那些议论她大多听不懂，但其中夹杂的几句发音类似“弱小”、“不行”的词汇，以及她们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排斥，苏绵绵却能清晰地感受到。

她下意识地把墨曜的兽皮裹得更紧了些，试图隔绝那些刺人的目光。在这个充满力量感的环境里，她的存在的确格格不入，像是一株误入荆棘丛的柔弱菟丝花。

就在这时，一阵特别的喧哗声传来。

几个看起来地位较高的年轻雄性兽人结伴而来，他们身材高大，气息彪悍，蛇尾的颜色各异，有深褐，有暗绿，鳞片在晨光下闪着光。他们似乎刚完成了晨间的巡逻或训练，正大声谈笑着。

经过首领洞穴时，他们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被洞口那个陌生的、散发着奇异气息的娇小雌性吸引了。

“哦？这就是昨晚带回来的那个？”一个褐色蛇尾的雄性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苏绵绵，竖瞳里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啧，虽然弱了点，但脸长得真不错，皮肤也白，味道闻起来……挺香的。”他说着，还往前凑近了一点，深深吸了口气。

守在洞口的两个战士立刻上前一步，挡住了他，沉声说了句什么，似乎是在强调这是首领的所有物。

但那几个年轻雄性显然并不太害怕，反而哄笑起来。

“知道知道，首领的嘛。”另一个暗绿色蛇尾的雄性笑嘻嘻地说，但目光依旧黏在苏绵绵身上，带着一种评估货物般的肆无忌惮，“看看又不犯法。首领要是哪天腻了，说不定还能轮到我们尝尝鲜呢？这么稀罕的小东西……”

露骨的话语和目光让苏绵绵如坠冰窖，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明白了，在这个世界，雌性稀少珍贵，但也更像是一种资源，尤其像她这样没有依靠的，即使暂时被首领占有，也会成为其他雄性觊觎的对象。墨曜的庇护或许能挡住明面的伤害，却挡不住这些暗处的贪婪。

她死死咬住下唇，低下头，避开那些令人不适的视线，将自己彻底缩进兽皮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柔和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烈牙，青梭，首领的居所前，不得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