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坐定拍了拍膝上尘土,苦笑着摇摇头:“我们一家虽是东都人氏,但住在城郊,营生都在城内,单凭户籍文书不成,东都规矩是这样的,当官的一句话,我们只得照做!哪有说理的份儿。”
阮月与司马靖视线相对,遂上前问道:“那……若是既无户籍又无官凭者,要如何进城呢?”
说话间,担中又是满满,老妇人接过茉离手中最后一些果子,头也不抬地答道:“那呀……进不了的,若有人硬闯,即刻就会被拿下的。”
说罢,又将身上麻绳捆得更紧了一些。随后朝众人点点头,算是道过谢,便挑起担子,蹒跚着向城门方向走去,预备承舟而行。
风又起,卷起地上枯叶,阮月望着老人背影:“蹊跷……太蹊跷了……东都竟然已经成这样了……”
正惆怅间,司马靖轻轻握了握阮月的手,将她心绪稍稍抚平了几分。二人转身,目光静静落向护城河面,本是停得满满当当的载客木舟,此刻竟一艘接一艘离了岸,桨声刺破水面,渐行渐远。
碧波之上,只余一艘孤零零的小舟在风中轻轻摇晃,舟前立着一主一仆。那姑娘一袭明黄衣衫,裙摆在风中微微扬起,正对身旁丫头说道:“只有一艘小舟了,云九你去问问,能载我们往对岸去么?”
话音未落,她似有所觉,蓦然回首,四目相对。姑娘先是一怔,旋即轻盈笑声飘飘送来:“呀!冤家路窄呀!”
“是你!”阮月眉梢微挑,一主一仆的俏丽脸庞映入眼间,竟是昨日比武招亲的守擂姑娘。
茉离在身后忍不住低声嘀咕:“谁与你是冤家……今日还想变花猫么?”
那姑娘闻言非但没有一丝恼怒,反倒笑意盈盈,眼中放出几分迷离光彩,直直落在司马靖身上:“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本姑娘既然输了,便要依从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