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上前阻止道:“多谢娘娘好意,妾先替妹妹叩谢了,可是这样无非是拿您腹中皇嗣做赌,去搏一线渺茫生机。汤妹妹若清醒着,亦断然不会答应的!还望娘娘三思。”
“月儿。”
正当阮月心绪纷乱,权衡利弊之际,背后远远一声呼唤将阮月思绪顿时拉了回来。
司马靖才下朝会,赭皇赤金龙袍还来不及褪下,便听了下人消息,匆匆来到醉云阁内。他速去瞧了床上躺着之人,已是气若游丝不省人事。
司马靖目光凿凿,望着堂下这些人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哪里来的毒物!好大的胆子敢将这种东西夹带进后宫!”
竟有人这般阴险毒辣,以这般下作的行径害人,司马靖定了一定,眼下雷霆之怒已不济事,揪出幕后黑手固然紧要,但抢回汤贵嫔的性命,更是刻不容缓。
阮月一刻也不敢耽误,拉着唐浔韫手:“韫儿你先去采药,叫上大师兄一起,路程不近,山野之间或有险阻,有师兄在旁护你周全,我能放心一些!”
唐浔韫听话才要离去,司马靖一声“且慢”急唤止了她,便对允子吩咐:“去将西梁国昨日才进贡的那几匹宝驹,交给唐姑娘。再传朕口谕,沿途驿站,见唐姑娘手令须提供一切便利,全力协助,不得有误!务必要快!”
“的确要想些法子拖延时间……”司马靖望着垂死挣扎的汤贵嫔,生命之火正急速衰微,手中雕刻盘龙图纹的玉扳指微微在他指间转了一转。
他疾速反应过来:“月儿身怀六甲不宜动气运功,苏卿与你是师出同门,这法门兴许他也略懂一二,去传苏将军入内宫。”
阮月还是要顾及汤贵嫔名声的,终究男女有别的,只恐要让旁人说了她闲话,尤其是益休宫处,若借此生事……可眼下人命关天,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