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眸底翻涌的激动早已抑制不住,她死死攥着衣角,不敢出声,只拼命点头,脑袋点得如捣蒜一般,用尽全力示意此人正是白无良!
白无良眼见梅伶颔首的刹那,心底那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荡然无存,眸中瞬间漫开一片死灰——
他自然清楚,在这等抬手便可镇杀自己的宗师强者面前,任何狡辩、任何挣扎都已是痴心妄想。
“丰年叔,没错!”
墨鸣催动脚下星盘,身形一晃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此獠便是白无良!
他身为血婴门一堂之主,手上定然握着不少机密,或许还能从他口中撬出潜藏在万路州的其他堂口据点,以及那些被掳走孩童的下落。”
他目光落在白无良惨白的脸上,语气沉稳坚定:
“此人罪该万死,但眼下倒是还杀不得,留着他,尚有大用!”
话音刚落,瑞丰年眸中寒芒一闪,随手一挥便散去了那遮天蔽日的墨蓝罡气巨掌!
紧接着,他掌心猛然一摄,一股无形磅礴的吸力骤然爆发,径直凌空席卷而至!
白无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瞬间如断线风筝般被凌空摄来,重重摔在瑞丰年脚下的蓝玉飞剑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瑞丰年掌心灵光一闪,一道墨蓝禁制瞬间蔓延而出,如锁链般缠上白无良周身,将他死死缚住——
浑身修为被尽数封禁,神藏被牢牢禁锢,一丝魔息也休想运转,只能趴在冰凉的剑身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瑞丰年低头瞥了眼脚下动弹不得的白无良,语气添了几分冷厉:
“贤侄所言极是,我也正有此意,这才暂且留他一命!
待咱们返回天池镇,好好审讯一番,说不定能挖出更多关于魔宗与五大世家勾结的线索!”
话音刚落,原本沉寂的天池深处骤然翻涌而起数道汹涌水浪——
却仅有不过十余丈高,早没了此前那般遮天蔽日的百丈威势。
水花四溅间,虹鳞虎蛟一身赤红鳞甲湿漉漉地破水而出,周身伤口早已愈合,显然是方才折返洞府吞吃了不少天材地宝!
他手中正提着三道龟甲斑驳、气息萎靡的身影,那龟妖们头颅耷拉、四肢瘫软,龟甲上还沾着血污——
正是那几名暗中勾结白无良、收受血食贿赂的天池叛徒!
虹鳞虎蛟立在浪头,遥遥望着瑞丰年,半步都不敢越出天池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