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颜妤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小手却无意识地摸索着，轻轻放在了他的膝盖上。

那股熟悉的感觉，再次悄然涌现。

辞妄讲故事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着怀中女孩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窗外月色如水，室内温暖安宁。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进屋内。

辞妄醒来时，谢颜妤已经醒了，正侧着身子，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见他睁眼，她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二哥哥，早。”

“阿妤早。”辞妄撑起身，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洗漱用过早饭后，辞远也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磨磨蹭蹭地来到了餐厅。

他昨晚抄检讨抄到半夜，此刻还有些蔫蔫的。

谢颜妤一看到辞远，目光便落在他头顶，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团黑乎乎的气息，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比昨日更加浓郁了些，像一小片不祥的乌云笼罩在他头上。

三哥哥这个小倒霉蛋。

辞妄也注意到了辞远没精打采的样子，沉声道：“阿远，昨日之事，可记住了？”

辞远一个激灵，立刻站直：“记住了，二哥，我以后一定三思而后行，绝不给大哥和您添麻烦，更不会让妹妹受到丁点儿危险。”

“嗯。”辞妄淡淡应了一声，推动轮椅来到谢颜妤身边，仔细替她整理好校服领结，又检查了一下书包，温声叮嘱。

“阿妤，在学校，要跟紧三哥，若是有人再敢欺负你，或者有任何不舒服或是不开心的事，不要怕，立刻去找老师，让老师给二哥打电话，记住了吗？”

谢颜妤乖乖点头，“记住了，二哥哥，有事就找老师，给二哥哥打电话。”

辞妄又看向辞远，眼神严肃了几分，“阿远，我把阿妤交给你了，在学校照顾好妹妹，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辞远立刻挺起胸脯，拍得砰砰响，“二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妹妹看得牢牢的，谁也别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然而，他这信誓旦旦的话刚说完，转身去拿书包时，却没注意脚下，差点被地毯绊了个趔趄，幸好扶住了椅子才没摔倒。

谢颜妤：“……”

看吧，霉运已经开始显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