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生命随风雨逝

剩下的军刀男人吓得几乎跌倒在地上,他左臂发出阵阵刺痛,似乎在质问自己为什么刚才停下来,也后悔自己这么愚蠢,竟然认为跟在丧尸后方的家伙是个人类,他想了许多许多,但只余下一个念头,活下去!

现在,军刀男人已经跑过海威大道的转角位,后方那人再用血鞭向他袭去,他的速度颇快,而且经眼镜男的牺牲后,有了防备,只见他Z型地跑着,但血鞭穷追不舍,当快要刺穿背部那刻,他突然扑向地上,血鞭刺了个空。

他不甘只堪堪避过,急速翻过身子,大吼一声,用军刀向血鞭狠狠划了一刀,那血鞭顿时被割断,喷出奇异的血液,洒在自己脸上。

那血鞭似乎吃痛地缩了缩,然后缩回去,而另一边被割断的血鞭则如蚯蚓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才慢慢平息。

军刀男人抹了抹脸上的血液,吐了腥臭的口水,连忙站了起来,哈哈大笑,正准备转身离去,转头便见一个黑衣男子默默地站在自己背后,一瞬间他想挥刀,想说话,想大叫,想求饶,想....

一个头颅划过半空,激喷出的鲜血即时混合点点雨水,凶器是块不知何时从男子右臂延伸出来的倒勾血刃,然后他慢慢垂下了手臂,那血刃竟像他身体一部份缩回去。

“所有罪行集一身,死。”

尸体缓缓流出血水,雨点仍旧啪哒啪哒,一颗特大的雨滴在男子眼皮上,渗入他的眼睛,但他擦也不擦,脸无表情地回过头,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七个生命,就这样随风雨逝去。

“沙.....”“轰隆!─────”“飕~飕飕~~”

风云变色,乌云盖顶,狂风暴雨,雨像瀑布,雷电交响。

如果日文台现在还在运作的话,大概已挂上传说中的黑色暴雨或是十号风球,上班族也高兴地拍着手,然后相约自己朋友上去打麻将去了,祈求打至明日。

但日文台早已杳无人迹,上班族再也不用为工作烦恼,朋友早已变了仇人,李氏力场荡然无存,在血光闪闪中,只有那副麻将可以安静地避过世界转变。

海威大道此时浪花四溅,矮得可怜的堤坝被一波又一波的白浪冲击,越过的白浪翻过地上的尸体,冲淡了血水,仿佛要洗净它们的罪孽,抹去所有曾经发生的惨事。

叶清伦沿着狂风,冒着暴雨,从原有的道路慢慢折返,在红发女子的头颅上拔回铁矛,任由染血矛头浸在雨中,他缓缓走着,盯着如恶龙般翻滚得汹涌澎湃的巨浪,如世界末日五雷轰顶的乌黑日空,始终脸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