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不得人恨?
“你这话就不讲理了!五个大洋也是钱!够买一头牛了!”谭百万揉着脖子不服气地辩解。
“你还好意思提?我们在前线拼命,你在后面数铜板,还在这装好人?真希望那些马贼杀回来,把你这点家底全搬空!”
阿强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坐到角落自斟自饮,脸色阴沉。
谭百万不敢再惹他,悻悻地坐到茅山明边上,转而满脸笑容地看向林尘:
“林道长,我听人说您神通广大,这次除了感谢您除掉马贼,我还想请您帮个小忙——能不能为我家办一场法事?”
……
“谭百万,你也配开口请林道长做法?”阿强猛地抬头,怒不可遏。
“我为啥不能请?我又不是白使唤人,该给的香火钱一分都不会少!”谭百万梗着脖子大声回应。
“你还敢提钱?杀个马贼你就掏五块大洋,还好意思在这摆阔?”
阿强冷笑一声,拳头攥得咯咯响。
啪的一声,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谭百万从怀中摸出一张银票,往桌上“啪”地一拍,明晃晃的二百块大洋赫然在目。
动作倒是利落,可那眉头紧皱的模样,活像割他心头肉一般。
“哟呵?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谭老板也有这么豪气的时候?”阿强冷笑一声,嗓门提得老高,“莫不是遇上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了?不然哪会舍得掏出这血汗钱?”
“这红印子……真亮眼啊!”
茅山明盯着那张银票,眼都直了,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像是馋得不行。
林尘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喝酒,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他对谭百万这种平日里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横行乡里的主儿向来没什么好感。
这点银子就想请他出手?门都没有!今天这事,非得让他狠狠出血一次,好好长点记性!
林尘不动声色地瞥了茅山明一眼。
茅山明立马心领神会——这是要自己上场的意思啊!跟了林道长这些日子,他早摸清了脾气。
当下挺身而出,嗓音尖利:“谭百万,你睁眼看看,林道长是什么人物?凭你这两百块就想请他开坛做法?你也太小瞧人了吧?是不是压根就没把林道长放在眼里?”
“你说谁看不起林道长?!”
这话一出,如同火星溅进干柴堆,瞬间点燃了全场村民的情绪。
谁不知道林尘是他们全村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寂静村早就毁于一旦。
今日这场酒席,说白了就是专为林尘摆的庆功宴!
“谭百万,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拿几个铜板在这儿装大款?”
“要不是林道长护着咱们,你坟头草都三丈高了,现在倒敢摆谱?”
“别说两千,就算你抬两万来,没个诚心诚意,我也掀了你家门槛!”
“平时看你是个老乡亲,懒得跟你计较,如今反倒蹬鼻子上脸了?”
“谭百万,寂静村不稀罕你这号人,滚回你那豪宅哭去吧!”
一群人围拢过来,脸上没有半分笑意,眼神冷得像刀子。
咕咚!
谭百万咽了口唾沫,脑门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