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林尘的本事,别说是个绿僵,就算是毛僵来了也难逃一掌。
那点道行,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
林尘轻咳两声:“师兄慧眼如炬啊!其实我是故意放他走的,为的就是引出背后那个风水先生。”
“那人很可能知道地宫的线索。
据任老爷讲,二十年前这风水先生就到了镇上,一直在寻一座将军庙。”
“将军庙?”林正英眉头微皱,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
林尘接着说:“我已经在任老爷子身上种了追踪符,只要他去找那风水先生,迟早会落到咱们手里。”
“好计策!”林正英由衷赞叹,“师弟心思缜密,我真是佩服。”
正说着,秋生打着哈欠从屋里晃出来,脸色发青,眼下一片乌黑。
“师傅、师叔,早上好哇……”
“还早?太阳都照进堂屋了!”林正英一看见他就沉下脸,“这两天你魂不守舍的,走路像踩棉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林尘斜睨了秋生一眼,心里嘀咕:这副被掏空的模样,八成是撞上女鬼董小玉了。
“你最近心神不定,蔫头耷脑的,到底怎么回事?”林正英又问了一遍。
“师傅,我这几天在姑妈店里帮忙,事情多,总忙到半夜才睡,有点撑不住。”秋生揉着眼睛,说话都有气无力。
“哦?原来如此。”林正英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姑妈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也该多担待些。”
林尘暗自摇头——九叔这是起疑了。
可秋生姑妈开的是胭脂铺子,深更半夜谁去买粉扑口脂?编瞎话也不打草稿。
随后,林正英让文才和秋生练功打拳,活动筋骨。
结果秋生站个马步都在点头打盹,惹得林正英频频皱眉。
约莫一个时辰后,秋生凑上前,低声说:“师傅,姑妈今天又喊我去帮忙,我得赶紧过去,不然她一个人应付不来。”
“去吧,路上当心点,晚上别熬太晚。”林正英盯着他看了许久,才挥挥手。
“知道了师傅!”秋生应得飞快,几乎是跳上自行车,一溜烟骑远了。
等他人影不见,林正英才开口:“师弟,这小子不对劲,八成是招了邪祟。
我得收拾点家伙去看看。”
“师兄,你这些天都没合眼,还是我去一趟吧。”林尘抢着说道。
他心里清楚得很——秋生已经被董小玉缠上了。
自己去一趟,或许还能顺势化解一段因果,积些功德。
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要是林正英去了,那就什么都捞不着了。
其实秋生前脚刚走,他就想动身。
毕竟是师兄的徒弟,哪能眼睁睁看着他堕入邪道?
“这……”林正英迟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自家徒弟的事,还要劳烦师弟出手,实在说不过去。
“咱俩谁跟谁,客气什么。”林尘一笑,话没说完人已跨出门槛。
一出门,他脸上的懒散顿时消失无踪,脚下疾行如风。
他在鞋底贴了两张奔雷符,身形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他知道那处老宅离城隍庙不远——整个任家镇也就西边小树林那儿有一座城隍庙,位置好找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