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尖锐的鸣响在颅骨内壁反复冲撞,震得牙根阵阵发酸——像有十把生锈的锯子同时来回拉扯下颌骨,耳道深处嗡嗡作响,连舌根都泛起金属颤音。
系统提示字符像是一串烧红的烙铁,直接烙印在视网膜的边缘:灼烫、刺目、边缘微微扭曲,余光扫过时留下青紫色的残影,仿佛眼球表面被强行覆上一层滚烫的玻璃膜。
【“维度具现”首次激活成功。可召唤前世场景实体化。】
【持续时间:179秒。】
【冷却时间:72小时。】
李炎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正在迅速脱水,变得干燥、焦灼——喉管发紧如砂纸摩擦,鼻腔内膜绷得发痛,每一次吸气都像吞进一把细灰,肺叶边缘隐隐刺痒。
他勉强抬起头,视线穿过岩层缝隙——碎石簌簌滚落,擦过额角带起细微刺痛,几粒微尘钻进睫毛,眨眼时刮得眼角发涩。
正上方,那座白骨与翡翠浇筑的王座正疯狂震颤,高明远·零的怒吼穿透了厚重的地壳,带着电子重音的扭曲感:“虚假的囚笼!这全是虚假的!”——声波撞在岩壁上反弹回来,形成三重叠压的轰鸣,震得他后槽牙微微打颤,耳膜鼓胀欲裂。
“不是靠眼睛去看……是靠记性去活。”
李炎低声呢喃,喉咙深处溢出的血沫带着一股浓重的生锈味——咸腥中裹着铁锈的微涩,舌尖抵住上颚时尝到一丝苦杏仁似的回甘,那是旧伤渗血混着胆汁逆流的味道。
他颤抖着指尖,隔着单薄的警服轻抚胸口的一道旧伤——布料下皮肤滚烫而紧绷,指腹按压时能清晰触到皮下凸起的陈年瘢痕,微微搏动,像一颗埋在血肉里的异物正随心跳同步震颤。
那是前世在唐门杀手围攻下留下的贯穿伤,此刻那里竟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一根冰冷的毒针正破开时空重新扎入皮肉——寒意从创口中心螺旋向下钻,顺着肋间神经一路爬行,所过之处汗毛倒竖,皮肤泛起细密鸡皮疙瘩。
“你记得吗?那天你跟我说,穿这身皮的我,最帅……”
他的话不是对眼前的敌人说,更像是对着空气中飘散的、独属于某人的冷香在倾诉——那气息清冽微苦,似雪松混着未绽的茉莉,此刻却悄然裹挟着一缕温热的、属于活人颈侧的汗意,在他鼻息间若有似无地萦绕。
现实中,王座周遭的七道封印锁链已经烧成了耀眼的赤红色,每一次撞击都溅起大片带有硫磺味的火星——灼热气浪扑面而来,燎得他眉睫蜷曲,火星落在手背,瞬时腾起一星白烟,皮肉传来针尖刺入般的锐痛。
高晴烟盘坐在伪承印阵中央,脸色惨白如纸,唯有嘴角挂着一缕刺眼的殷红——那抹红在昏光下泛着湿亮的釉质光泽,像刚剥开的石榴籽,又像一小滴凝而不坠的朱砂泪。
她咬破舌尖的咸腥感与发簪传来的刺骨寒意交织,那是李炎留下的“虚妄之眼”碎片——金属簪尖贴着太阳穴,寒气如冰锥直透颅骨,而舌尖伤口却汩汩渗出温热黏稠的液体,两股截然相反的温度在她颅内激烈撕扯。
“李炎……”高晴烟的呼吸里带着断续的哨音,由于过度催动“梦织术”,她的经脉正承受着江河倒流般的撕裂感,“这次换我……替你扛一会儿。”——每个字出口都牵动喉间细小的血泡破裂,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生锈铁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