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策反羌部,初见成效

陇西的僵局像一块浸透雨水的生牛皮,沉重地压在双方头顶。

汉军营垒的防御日渐森严,十二座符文塔楼如同沉默的巨兽蹲伏在土墙上,了望哨的视线昼夜不息地扫视着荒原。

韩遂军的袭扰依旧,却越来越难占到便宜——小股游骑尚未靠近壕沟,就会遭遇塔楼上强弩的精准攒射;

试图在夜间作法的妖巫,往往刚起仪式,便会被营中升起的清光符阵反制,甚至引来雷火追击。

然而,刘昭眉间的沉郁并未消散。

营中粮秣的消耗数字每日都在攀升,从汉中蜿蜒北上的补给线,仍是勒在咽喉上最脆弱的绳索。

韩遂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狼,并不急于扑咬,只是耐心地围绕着猎物打转,用无休止的骚扰和漫长的等待,消耗着对手的精气神。

“不能只守不攻。”庞统将一枚代表粮道的黑色棋子,轻轻放在沙盘边缘,声音在安静的军帐中格外清晰,“韩遂根基在凉州,其势如藤蔓,缠绕于诸羌部落之中。斩断这些藤蔓,其主干自枯。”

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陇西郡以西、湟水流域的广袤区域。

那里星罗棋布地标注着大小不一的羌人部落符号,其中几个用朱砂勾勒的尤为显眼。

“羌胡诸部,并非铁板一块。

烧当、白马、参狼与韩遂亲近,因其许以盐池、草场之利。但有一部,与韩遂嫌隙最深——先零羌。”

“先零羌?”刘昭注视着那个古老的部落名称。

这个部落的历史几乎贯穿两汉与羌人的战和史,从湟水流域到青海湖周边,屡次迁徙,亦屡次掀起波澜。

其部民骁勇善战,是西羌中曾最强大的部落联盟之一。

“正是。”庞统羽扇虚点,“中平元年,北地先零羌与枹罕乱贼共举事,劫持了当时在金城的韩遂与边章,反而推举他们做了军师统帅。

这段渊源,始于胁迫,而非真心归附。

韩遂借此上位,掌控兵权后,渐成气候,对昔日‘拥立’他的先零等部,恐怕感激少而忌惮多。

近年来,韩遂将盐铁之利、水草丰美之地多分予亲信部落,先零羌所得渐薄,部中早有怨言。此乃可乘之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