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宋贵妃因为自责而无措的模样，李如月心中一阵酸楚。

她印象里的她根本不是这样。

她永远是明艳的，只是站在那，就像园中绽放的最华丽的那朵牡丹。

当仁不让的花王。

此时此刻，她却像被恶意折断了茎，流露出了颓败之态。

李如月明白，经历了这么多，她是被折磨怕了。

折磨到自己不受控制的害怕，不受控制的去怀疑别人的用心。

可即便这样，她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如月，你跟我走吧？我去请求皇上，让你跟我一起去山上，我们……”

她想说我们‘娘俩’，却又未敢那样说。

话在嘴边停下，又继续道：“我们清清静静，离他们远远的。”

这话要早说半年的话……

李如月回忆起她去寻找明妃的那天，那场大雨，还有大橘。

在那时候，她还短暂的想过要逃。

她也讨厌呐。

这地方.

这地方有什么好？

勾心斗角，赌着命去斗，杀人杀的满手都是血。

谁不知道躲在清净处养养猫，栽栽花的日子好。

可是已经晚了，宋娘娘。

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命。

我让人为你买下道观，送你上山。

谁为我买后世无忧？

我还得在这。

我还得罩着你呢。

“宋娘娘，如月年纪还小，许多风景都没见过呢。你瞧，这衣裳多好。”

李如月抬起衣袖：“我还想多穿几天。”

不过都是借口。

但从她口中说出，又多么合理呀。

宋贵妃瞧着李如月低眸欣赏衣裳面料的笑容，心中一阵酸楚，她差点忘了，她自己习惯荣华富贵，可对如月而言，这一切多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