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月浅然一笑:“如你所愿,宋大人,我不能,我无法证明自己不在场,但如果这就能成为罪证,那……你与你的师父确实没有区别,枉我相信你,当真会还我公道。”
听到那‘公道’二字,宋显心里堵得慌。
他侧过身,双手背在身后,望着眼前的池塘。
“这当然不能成为定罪的绝对证据,但可以保留你的嫌疑。”
李如月靠近他,低声道:“那你就要想想,你努力的把嫌疑扯在我身上,是不是因为,是父皇想让你这么做,而你在无意识中,努力的在讨好父皇。——像你师父一样。”
李如月这番话将他彻底激怒了。
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把他和他那个禽兽不如的师父划作同一阵营!
“李如月!”
他高声喝出她的名字,连名带姓,以作警告。
李如月冷笑,眼里满是冰冷和失望:“我原以为你真有几分志气,可见不过也是权贵的腐臭,浪得虚名,道貌岸然,假仁义道德的走狗!不用查了,尽管把我带到父皇面前,告诉他,是我害死了瑜宁!我也太天真了,居然会相信你……明明……你已经做过走狗,我居然还会相信你……”
李如月失望的大笑,言辞激烈。
其实这一切都是她慌乱的表现。
她越慌乱,越强势。
可偏偏,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恰好切中了宋显的痛点。
他最怕的,无非如是!
他的所有理性,在这一刻李如月毫不顾忌颜面的字句珠玑下,完全击败了。
他感受到了一种害怕,是因为,当初他确实做过走狗。
他目睹着一场冤假错案的发生,却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
他违背他所信仰的一切,辜负了对自己的要求。
他做过走狗。
他感受到了一种怕。
怕自己当真失去了血性,当真像他的师父一样,在权贵之中待的久了,开始适应起了做这种走狗,作为李延的爪牙,把对皇帝的效忠当作了正义,开始无意识的作恶。
于是他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