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之中,血腥未散,杀机未歇。就在我被秦啸浴血鏖战的背影攫住心神之际,眼角余光猛地一颤——那面原本光洁如镜、浑然一体的石壁,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窄缝,仿佛连空气都未曾惊动。
一道青影如烟掠入。
是叶知秋!
他依旧是一袭青衫,衣袂飘然,仿佛刚从诗会琴台踱步而来。
可细看之下,发丝微乱,袍角沾尘,那双素来被江湖人称“执子定乾坤,抚琴镇山河”的手,此刻却触目惊心——十指指尖血肉模糊,皮开肉绽,鲜血沿着指节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地面,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他悄然闪入,暗门随即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
叶知秋目光如电,瞬息扫过全场。当视线落在我身上——左肩塌陷、血染衣襟、面色苍白如纸——他眸中骤然掠过一丝锐痛,那痛意转瞬即逝,却深如刀刻。
随即,他看向门口那道浴血战神般的身影,眼神微凝,似有千言未语。最后,他的目光牢牢钉在密室中央——那悬浮半空、光华渐弱的飞云镜上。
他没有开口,亦未与任何人对视。他的目标,唯有镜下石台。
那里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整座密室的最终机关,或许唯一的生路,就藏于这布满古老符文与机括的底座之中。
可走近一看,叶知秋眉心骤紧——石台上一片狼藉。数张绢帛被撕得粉碎,边缘焦黑,灰烬尚温。显然,陆啸天在秦啸破门而入的混乱中,已抢先毁去了机关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