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大营,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连日的对峙与粮草短缺,让这支曾经气焰嚣张的雄师变得躁动不安。
士兵们面有菜色,窃窃私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与对饥饿的恐惧。
军法官已处置了好几起因抢夺食物而引发的械斗,但高压手段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消除根源。
中军王帐内,呼衍灼面沉如水,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西凉的方向。他面前站着刚从玉京狼狈逃回,脸色阴鸷的世子呼延灼。
“父王,不能再等了!儿臣愿亲自为先锋,拼死一战,冲破玄甲军的封锁!”呼延灼拳头紧握,玉京的失败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骄傲。
“拼命?”呼衍灼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儿子一眼,“拿什么拼?士兵饿着肚子,马匹缺少草料,去冲击以逸待劳、装备精良的玄甲军阵?那是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翻腾的焦躁:“为今之计,强攻已不可取。萧煜此子,用兵老辣,他这是阳谋,就是要逼我们自乱阵脚,或者……逼我们向他预设的战场决战。”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呼延灼不甘道。
“当然不。”呼衍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算计,“我们还有一张牌可以打——西凉,耿忠。”
他指向地图上西凉的位置:“耿忠此人,与玉京萧氏皇族有旧怨,对萧煜也绝无忠心可言。他之前按兵不动,无非是想坐收渔利。如今我们受挫,他定然也在观望。只要我们给出的价码足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