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克特勒男爵频繁地通过领事馆的电台与柏林进行联络。电报穿越遥远的距离,将云南的这份“豪赌”计划摆在了德意志帝国高层的案头。
柏林,威廉大街。外交部、经济部、总参谋部的官员们围着地图和报告,激烈地讨论着这份来自遥远东方边陲省份的合作提议。
“风险太大!中国内乱不止,那个蔡锷能维持多久的统治?”
“但是利益也极其诱人!锡和铜!我们急需的战略资源!还有毛瑟枪和马克沁机枪的生产线,这能极大地增强我们在远东的潜在盟友!”
“关键在于,这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楔子,打入英法势力范围的后院!”
“三千万马克……如果中国政局动荡,这笔钱很可能打水漂!”
“克特勒男爵的报告认为,云南方面展现了极强的决心和一定的实力基础,并且,他们提出的以矿权抵押,风险相对可控。”
争论最终被呈递到德皇威廉二世面前。这位雄心勃勃的皇帝陛下,看着地图上云南的位置,听取着各方汇报,尤其是关于丰富矿藏和战略位置的分析,以及克特勒男爵极力渲染的机遇,最终被说服了。
“一个有趣的提议,”威廉二世摸着他标志性的上翘胡须,“在东方,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朋友,也需要稳定的资源。英国人和法国人不能拥有一切!”他用笔在地图上云南的位置重重一点:“批准克特勒的建议!先进行勘测,如果属实,就推进这个合作!告诉克特勒,我授权他全权负责此事,务必谨慎,但要果断!”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昆明。
克特勒男爵再次邀请林景云来到领事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不再是之前的公式化。“林会长,好消息!柏林已经原则上同意了我们的合作意向!皇帝陛下对云南的潜力和我们的合作前景非常看好!”
他举起手中的一份电报副本:“我已经获得正式授权,担任此次合作的德方监督人。现在,我们可以立即着手组建联合勘测队。限期一个月内完成初步勘测,并将结果上报。一旦矿藏价值得到确认,我们将立刻就贷款、技术转让等具体细节展开正式谈判!”
林景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眼中却燃烧着更加炽热的光芒。他伸出手,与克特勒男爵再次用力相握:“男爵阁下,合作愉快!云南的诚意,必将让德意志帝国满意!”
窗外的阳光似乎更加明媚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这场关乎云南命运,甚至可能搅动远东格局的豪赌,第一颗骰子,已经掷下!而秘密勘测队的组建,将是这盘大棋落下的第一枚关键棋子。林景云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但他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那里,是充满荆棘,也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