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合达心里清楚,任得敬对于自己这个辽人将领,始终怀着警惕之心的,尤其是自己之前私下里试图寻找耶律大石未果之后,任得敬在西夏国中就处处开始提防自己。
“看样子,似乎跟金人的所谓的‘妖法’有关系,我部士卒之中,那些造反的士卒症状跟金军之中的那些疯子差不多。”萧合达回答道。
“金人的‘妖法’?”任得敬看了看远处乱成一团的萧合达部士卒和自己的骑兵队,又看了看大散关城墙上还在负隅顽抗的金军。“城墙上还有金人啊?”
“有。”萧合达简短的回答道,心中略有不甘。依着萧合达的意思,本来是想着困死城墙上的那伙金军的,但是现在自己本部士卒乱成一团,战场必须让任得敬接手,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西夏作为一个偏远小国,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灭,除了因为西夏军队强悍的战斗力之外,就是西夏一直在这几个强国之间摇摆不定。
如果不是因为完颜宗弼在郾城,颍昌,汴京接连大败,这会功夫西夏说不得就要开始与金人相互勾连了。
莫要说金人,便是自己这个辽人,不也是昔日大辽强盛的时候,护送大辽的成安公主到了西夏之后才在西夏留任的吗?
现在任得敬开始接手前线,那极大地可能是,任得敬会留下这些无路可走的金人。
“没必要对这些金人赶尽杀绝,我们这一次就是要趁着宋金交战,两败俱伤的时候,多占点地盘,开疆拓土,倒是也没必要把他们两国得罪的紧了。”果不其然,任得敬压根没有消灭这伙金人的意思,萧合达只能在一边默然不语。
“宋金体制地盘根基都在那呢,一时之败,过个三五年就养回来了,要是到时候记了我们的仇,岂不是不妙,还得让他们互相记恨对方才是,咱们才能绵延国祚。”任得敬又接着说道。
萧合达其实很反感任得敬的说辞,但是又无可奈何。要是昔日大辽还在,自己必然仗着国威给这个首鼠两端的墙头草一个巴掌。只是现在自己就像是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寄人篱下,哪来的勇气给人家一巴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