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阿烬,压低身子,借一辆卸货马车遮挡,绕到护城河边缘。泥地湿滑,他匍匐前行,避开巡逻兵的脚步声。最终藏身于一段坍塌的旧砖墙后。
这里距城门不足五十步。
火光依旧明亮,人声未歇。巡使正在下令封锁周边区域,判定目标尚未入城。
陈无戈靠在断墙内侧,听着外面动静。阿烬在他怀里轻轻抽搐了一下,手指微动,火纹又闪了一瞬,随即熄灭。
她快撑不住了。
他也快到极限。
但他不能倒。
他摸了摸断刀刀柄,确认它还在。又看了眼怀中的阿烬,确认她还有呼吸。
然后他闭上眼,调整呼吸,等待下一个时机。
城门依旧关闭。
守卫仍在换班。
玄鸟在城楼上踱步,头颅转动,目光扫视黑暗。
忽然,一只乌鸦从空中掠过,落在不远处的旗杆顶端。
它不动,也不叫。
只是盯着那堵断墙的方向。
陈无戈睁开眼。
他看见了那只鸟。
也感觉到左臂的疤痕再次发烫。
这一次,比之前更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