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在一次例行闺蜜聚餐时,敏锐地捕捉到了阮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郁色和强装的平静。几番追问下,阮糖才简略说了那晚餐厅偶遇和车内的冲突。
“所以,现在就是……谁也不理谁了?”林月咬着吸管,总结道。
阮糖低头拨弄着盘子里的沙拉,轻轻“嗯”了一声。
“要我说,他这是自找的!”林月哼了一声,“自己跑去跟什么千金小姐吃饭被撞见,还好意思质问你?被怼了又没话说,就玩冷暴力?幼不幼稚!”
阮糖没说话。她心里其实也乱。她不知道江沉到底怎么想的。是觉得被冒犯了?还是觉得她太不识抬举?或者,真的如林月所说,是在用冷暴力处理他无法应对的局面?
“那你呢?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林月看着她。
“不然呢?”阮糖抬起头,扯出一个苦笑,“他是老板,我是员工。他不想‘顺路’,我就不用‘顺路’。他不来找我,我也没必要往他跟前凑。这样……也挺好,清静。”
她说得轻松,但林月听出了她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真的觉得清静吗?恐怕未必。有些东西,一旦被搅动过,就很难再恢复真正的平静。
而冰墙的另一侧,也并非毫无波澜。
江沉的生活,在外人看来,似乎一切如常。他依旧是那个决策果断、冷静自持的商界精英。但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比如林哲,才能看出些许端倪。
“我说老江,”林哲又一次晃进总裁办公室,这次没拿苹果,而是端了杯咖啡,大剌剌地坐在会客沙发上,“你这几天是吃了炸药还是怎么着?下面好几个部门老大跟我诉苦,说方案被打回来重做的理由苛刻得令人发指。连周铭那个技术宅都跑来问我,是不是公司最新AI的‘情绪模拟模块’出了bug,把‘冷酷’参数调得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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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声音冷冰冰的:“如果他们对自己的工作成果要求能再高百分之一,就不会有这些抱怨。”
林哲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别拿工作撒气。说说,跟咱们小糖糖的‘冷战’,打算持续到什么时候?准备创下吉尼斯世界‘总裁与员工最长不说话纪录’?”
江沉翻阅文件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纸张边缘泛起细微的褶皱。他没有回答林哲的问题,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一些。
林哲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放下咖啡杯:“行,你倔吧。我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冷战这玩意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尤其是……当你其实根本不想‘冷’的时候。”
他说完,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江沉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