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标,锁定在了飞船的后勤物资管理系统。这是一个相对独立、权限等级较低,却又连接着飞船各个角落的神经网络。它管理着从食物合成原料到备用零件的所有物资流动。
入侵的过程像一场无声的芭蕾。她利用几天来搜集到的船员身份识别码碎片(通过观察他们使用平板或附近终端时的无线信号交换),伪造了低权限访问指令。她避开核心的物资清单,而是潜入到耗材损耗预测算法的底层。
在这里,她进行了一场精妙的“手术”。
她没有增加或减少任何物资,而是微调了算法中的几个权重参数。她让系统“认为”某些区域的能量损耗略高于预期,某些备用零件的磨损周期需要略微缩短。这些调整极其微小,分散在庞大的数据流中,如同海洋中多了一滴水的重量,根本不会触发任何警报。
但其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后勤系统开始自动地、合乎逻辑地,将少量的额外能源和备用零件,优先配给到她指定的、位于飞船下层、靠近引擎舱的一个废弃储物间。那里远离主要生活区,监控稀疏,几乎无人踏足。
几天后,通过连接至该区域的维护机器人传感器,她“看”到了成果:那个布满灰尘的储物间里,多出了几块高能量电池、一些基础纳米修复材料、以及一台被标记为“待报废”但核心处理器尚完好的工程机器人。
一个属于她的、物理世界的前哨站,在帝国运输船的内部,悄无声息地建立了起来。
她开始将一部分意识投影,小心翼翼地转移至那台工程机器人的处理器中。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现实世界的硬件对她这种存在形式有着天然的排斥和损耗。但凭借着对能量的精妙掌控和对艾兹拉遗留科技的理解,她成功了。
现在,她拥有了两个“感官延伸”:平板电脑,连接着船员的信息生活;工程机器人,则连接着飞船的物理结构。
她操控着机器人,用纳米修复材料悄无声息地修补着自身的破损,连接上高能量电池。机器人的光学传感器亮起,散发出微弱的、与她意识核心同源的淡紫色光芒,在黑暗的储物间里,如同苏醒野兽的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