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房间布置得不错,干净整洁。
他却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房间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缓缓运转体内内力,调整呼吸。
气息在体内流转了几个周天,他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这一路上的经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炎镇的冷漠与残酷,破庙里曹老爷子的深不可测,南山关与炎须的切磋,斜南谷里的厮杀夺宝,还有白晔那小子怪物般的体质和进步速度……
尤其是最后,面对皇室高手和毒枯老人的围攻,他拔剑(虽然没全出鞘)对敌,护着三人冲出重围……这种经历,和他以往独自闯荡或者跟着家里人马行动的感觉完全不同。
一种莫名的责任感,还有与那神秘爷孙和可怜丫头短暂形成的这种古怪“羁绊”,让他心境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追求突破问心境,更多的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不辜负“花剑仙”之子的名头,或者单纯追求更强的力量。
但现在……他好像有点模糊地触摸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守护?担当?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但这种变化,让他停滞多年的龙象境巅峰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李田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低声自语:
“呵……没想到,跟着这奇怪的爷孙俩瞎跑一趟,打了几架,我这卡了这么多年的心境,倒好像有点变化了……”
“也不知道……这对突破那该死的问心境,到底是好是坏?”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突破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在这火城休整几天,打听打听消息。然后……就该继续往北走了。”李田目光看向窗外火城的街景,“之后的路……才是真正的江湖啊。”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沉浸在内息的修炼之中。
夜深了,悦来客栈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从窗外传来的几声更夫打梆子的声音。
白晔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床铺上,并没有睡觉。他闭着眼睛,呼吸悠长而缓慢,一呼一吸之间,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
如果此刻房间里还有别人,就能感觉到,以白晔为中心,周围的空气似乎在微微波动,一种无形却真实存在的“气”场笼罩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