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咸福宫位置不算顶好,却难得的清静规整。
若当初一时错了主意,换成一宫主位。
如今只怕也要落得如齐妃长春宫一般的境地——生生被安排进了两位正当韶华、心思活络的答应。
昔日一宫主位独有的宁静与权威被分割,整日里听着偏殿传来的丝竹笑语、看着年轻娇嫩的身影在眼前晃动,还要应付那些暗地里的较劲与争风,想想都让人觉得脑仁发疼,那才真是“热闹”得让人无福消受。
细细数来,这深深宫阙之内,当真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当年也曾煊赫一时、最终却跌落尘埃,被皇上亲口贬为答应的瓜尔佳氏与陈氏,早已如同秋日落叶,悄无声息地零落成泥,湮没在深宫记忆的尘埃里。
内务府的档册上,关于她们的最终记载寥寥数语,冰冷而模糊。
瓜尔佳氏据说是自失宠后便郁郁寡欢,终日以泪洗面,最终一病不起,在一个寒冷的冬夜悄无声息地去了。
而陈氏,则记录为感染了来势汹汹的时疾,虽经太医竭力诊治,终究还是药石无灵,没能熬过那个春天。
总之,她们的相继病逝,未曾在这世上、在这华丽的牢笼里,留下太多深刻的痕迹。
与她们同期入宫的顺常在,倒是依旧健在。
她仿佛彻底吸取了昔日同伴的教训,这些年愈发低调。
不争阳光,不抢雨露,小心翼翼地“潜伏”着,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力求不在任何风波中引起丝毫注意,只求能平安度日。
至于”菀菀类卿”的婉贵人。
早在弘灏九岁那年,就得以晋封为嫔。
更令人侧目的是,晋封后她并未借此机会谋求更好的宫室,反而主动向皇上恳求,搬离了原本还算不错的居所,自愿迁去了位置最为偏僻、陈设也最为简朴的碎玉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