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跟我进书房!”
丁文一脸无奈地跟着老爹进了书房。金条悄悄跟在后面,从门缝里探进一个狗头,准备看戏。
“跪下!”丁守诚厉声道。
丁文从善如流,找了个蒲团,盘腿坐下了。
丁守诚看着他这副滚刀肉的模样,举起的戒尺,悬在半空,却怎么也打不下去。
他气得胡子都在抖:“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惹了多大的麻烦!镇妖司代表的是朝廷!你惊走了他们,可万一惊动了京城里那些真正的大人物,该如何收场?”
“爹,不是我惹麻烦,是麻烦自己找上门。”丁文开口,语气平静,“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道理,我懂。可总不能因为怕被疯狗咬,就自己先把腿打断吧?”
丁守-诚一愣,竟被儿子这番歪理给问住了。
丁文继续说:“那黑木谷是什么货色,您比我清楚。镇妖司那两个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今天被吓破了胆,回去之后,只会想尽办法把这事捂住,绝不敢声张。至于京城……白羽城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皇帝佬儿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多了,哪有功夫管我们这山高水远的小地方死了几个不入流的修士。”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冷静得不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丁守诚看着儿子那双深邃的眼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每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儿子。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有这样一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冷酷?
“那你也不能……不能把人家的药圃都给挖回来啊!”丁守诚憋了半天,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指摘的道德污点,“这与强盗何异!”
“爹,读书人的事,能叫偷吗?”丁文一本正经地反驳,“我这是资源回收,是变废为宝。那些灵草在他们手里,是毒药;在我手里,是给您补身子的养生汤。孰是孰非,一目了然。这叫‘取之于恶,用之于善’,合乎大道。”
丁守诚张了张嘴,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圣贤道理,在儿子的逻辑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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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他指着丁文,你了半天,最后泄气地把戒尺往桌上一拍,“歪理!都是歪理!罚你……罚你把《礼记》给我抄一百遍!”
说完,他便气呼呼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