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聊到后面,刀女忽然面色不安起来,她的视线左右打量了一圈周围后,将上半身压在石桌之上,顺带压低声音道:“说到置骨窟,昨日我那边还发生了件极其讨厌的事情。”
竹灯也被她神秘的模样吸引,于是也稍微朝前倾身,学着刀女压低声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询问便是最好的助燃剂,刀女清了清嗓音,将自己的发现全部说了出来。
“今日我同往常那般去取骸骨,结果到地方发现不对劲,那置骨窟的骸骨虽多,具体数量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我仔细排查,发现少了一具女性的尸骨。所以我立刻回村发了一通火,几个挨不住的村民就将他们知道的全都吐了个干净。
原是有个男的,将刚到手的米面倒卖了去,换来的钱全都拿去花海楼赌博,没了粮食,又想……哎,怎么会想着去熬人骨汤喝!”说完,刀女双手抵住太阳穴,不断摇头,不断叹气。
“我还专门让那人带路,去了那贱民家中,发现他锅中确实在煮骨头……”
说完,刀女那精算的眼紧紧注视着竹灯的表情,发现对方似乎有些兴趣,暗暗舒了口气。
“你倒是观察细致,竟然发现了是一具女尸。”竹灯客套地夸了一句,刀女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两手一起摆动。
“离不开当初竹娘子当初教得好。”
又是一个信息,面前两人的洗骨手艺是自己教的,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两人会主动看望自己,以及那明显尊敬的态度。
凤烟自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她主动勾起话题:“竹娘子,我这边也有件事情,想来与你前去乡长府邸有关呢。”
昨晚,自己出行,竹灯闭上眼,恍惚的脑海中自动开始播放一段经过处理的血腥场面。
她不堪其扰地重新睁眼,一口气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而后带着几分装出来的趣味;“哦?看样子是件有趣的事情。”
“可不是!”凤烟同样也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眼四周,“昨日下午呀,仇侍卫可是专门带人去了我们村子,要走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竹灯抚摸茶盏杯沿的动作瞬间顿住,“要走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是的呀!”凤烟点头,怕竹灯不相信于是赶忙补充,“我当时好奇问一嘴,仇侍卫倒是把我说了一通,最后许是瞧我貌美,还是大方地同我说了一句。”
凤烟害羞地拿着帕子掩住自己的面颊,闭着眼似乎在回味当时的场景,最后用力晃了晃脑袋,拿过茶壶给竹灯重新蓄满茶水。
竹灯点头道谢,内心却开始立刻思考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