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竹灯左右打量着内饰,很普通,甚至于是破旧。但就这么一个马车,竟然是能够去往镇子的唯一方式。
只是单人单程要交五文钱,方才讨六子直接就把竹灯推至身前,让马夫从她那里把车费收了过来。
幸好她总爱多带些钱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竹灯不缺这五文十文,也懒得纠结。可一具死了的骨头还另收三文实在是有点过分坑人了。
加上马车摇晃,昨晚休息得疲惫,她很快歪头靠着小窗睡了过去。
“竹娘子,诶,竹娘子,咱们到了。”
只觉得肩头有些发沉,竹灯疲乏地睁眼,就看到讨六子收回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她下意识抬手给打到了一边。
“到了?”她开口,声音有些低沉,眼中的血丝表明她确确实实睡着了。
“对对,到了。”讨六子顺手卷起身边散开的席子,“竹娘子,咱们,下车吧。”
说完,他打了个头,左手扶着车壁跛着脚朝外面走去。
竹灯瞧了眼,善心地拿过对方的木棍子,右手也没忘拐住放在身边的头骨。
不过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下车后的景象如此不同。就说怎么到了镇子上还那么安静,连基本的街边叫卖声都没有,原来马车竟是停在了一树林边缘处。
抱着疑问,竹灯将木棍扔给对方,环视四周后问道:“不是说到镇子上,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