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幽灵在前面引路，它的身体发出微弱的白光，勉强照亮了前方几米的距离，我们跟着它，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错综复杂的茎秆，慢慢往池底沉去。

越往下沉，水温就越低，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压抑，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着人的心脏。

水下静得出奇，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氧气瓶冒泡的“咕噜咕噜”声，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远处哭泣，又像是风吹过空荡的山谷，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半仙在我旁边比划着手势，指了指前方，又指了指自己的黄符，意思是阴气越来越重了，让我们小心。我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铜书签，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我稍微镇定了些。

终于到了池底，厚厚的淤泥踩上去软软的，陷下去好几厘米，每走一步都很费力。小幽灵突然停下，白光变得更亮了些，它指着前方：“就在那里！”

我们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淤泥里，埋着一个雕花木箱，箱子的大半都陷在淤泥中，只露出上面的一部分，雕刻的花纹已经被淤泥覆盖，看不清具体的图案，但能隐约看出是某种吉祥纹样。

箱子周围的水纹有些异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箱子那边传来，比周围的池水还要冷上几分。

就在我们准备靠近时，两道黑影突然从箱子旁边飘了起来，吓得我们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那是两个穿着民国军装的鬼差，一胖一瘦，胖鬼差身材魁梧，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瘦鬼差则身材高挑，脸上带着几分精明。

他们身上的军装已经变得破旧不堪，上面沾满了淤泥和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军帽歪歪扭扭地戴在头上，帽檐下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绿光，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滑稽。

见我们过来，胖鬼差立刻挺直了身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动作整齐划一，只是因为是鬼魂的缘故，身体有些透明，看起来像是在表演皮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