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童年里的面具残影

指尖捏着那张泛黄的老照片,边缘因常年受潮卷翘出不规则的弧度,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痕迹。

照片上是五岁的我站在荷花池边,笑得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身后的荷叶遮天蔽日,隐约能看到一抹白裙的衣角,而我胸前别着的银质小面具,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是刚才清理外婆老房子阁楼时翻出来的,本以为只是段无关紧要的童年纪念,可当我翻过照片背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瞬间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字迹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墨水晕开了些许,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荷花池潮气,像是刚从水底捞上来一般,“游戏未结束”五个字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末尾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小骷髅,笔触稚嫩,却刺得我眼跳不止。

刚经历完黑童话事件,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才刚松快了些,此刻像是被人用冰锥狠狠扎了一下,瞬间又绷得紧紧的,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半拍。

“咋了?脸色这么难看?”张老板凑了过来,他手里还攥着那把从黑童话世界带出来的塑料镰刀,说是要留作纪念,此刻镰刀杆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显然也没从之前的惊险里完全缓过神。

等看清照片背面的字,他手里的镰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塑料杆都摔得弯了个弧度,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不是都解决黑童话那档子事了吗?镜像世界不也封了吗?咋还来这出‘游戏未结束’?别是那黑影还有后手吧?”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之前在黑童话世界里遭遇的那些惊悚画面,那些扭曲的玩偶、渗人的童谣、还有那道始终追在身后的黑影,瞬间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吓得我后颈一阵发麻。

王半仙捋着他那几根稀稀拉拉的山羊胡,眯着眼睛凑过来,手指在照片背面的字迹上虚虚一点,故作高深地叹了口气:“非也非也,张老弟此言差矣。依贫道看来,定是镜像世界余孽未清,这字迹带着几分童稚气,笔画间藏着股未散的灵韵,怕是和小友早年的渊源不小啊!”

他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猛地炸在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尘封的童年碎片像是被解禁的洪水,瞬间冲破了记忆的闸门,疯狂地涌了上来。

五岁那年的夏天,外婆家后院的老荷花池,荷叶长得比我还高,粉色的荷花亭亭玉立,空气里满是清甜的荷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

我记得那天外婆给我戴了个银质的小面具,说是祖传的物件,能辟邪,面具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冰凉的触感贴在脸上,很是舒服。

我在荷花池边追着蝴蝶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面具掉进了池水里,等我爬起来想去捞,面具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看到水面上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拽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