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我和童话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们手腕上的印记上,原本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们就是张砚开和荷娘的转世之人?”
“你认识我们?”童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拉了拉我的胳膊,“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不会是骗子吧?”
我也觉得奇怪,这老道看起来仙风道骨,可说话的语气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他竟然知道我们是转世之人,这可是连我们自己都是不久前才知道的事情。
老道捋了捋下巴上的白胡子,动作慢悠悠的,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贫道云游四方,专为化解灵异之事,人称清风道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纸钱和熄灭的香烛,眼神里多了几分惋惜,“这荷仙庙的荷花池,乃是荷娘的灵根所在。
荷娘当年为守护一方水土,耗尽修为,灵根留在池底滋养万物,才使得这里常年荷花盛开,风调雨顺。
如今灵根被人偷走,荷娘的魂魄虽已消散百年,但她的灵韵与你们的印记一脉相承,所以你们才会对灵根的异动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灵根被偷走了?”我愣了一下,手腕上的印记烫得更厉害了,像是在印证老道的话,“谁会偷荷花的灵根?偷去干什么?这玩意儿又不能卖钱。”
“你懂什么!”清风道长瞪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训斥,“荷娘的灵根吸收了千年的日月精华,蕴含着磅礴的灵力,纯粹而纯净,乃是修炼的绝佳助力。
能偷走灵根的,必定是修炼邪术之人,他们贪图灵根的灵力,想要据为己有,用来修炼邪功,增强自己的妖力。一旦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大壮好不容易直起腰,闻言挠了挠头,一脸怀疑地看着清风道长:“修炼邪功?道长,您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真有这种人?我看您怕不是在这儿装神弄鬼,想骗我们的钱吧?”他说着,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模样活像个被骗子坑过的冤大头。
“你这莽夫!”清风道长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桃木剑“啪”地一下拍在旁边的供桌上,供桌上的香炉被震得跳了起来,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贫道潜心修道数十载,岂会做那坑蒙拐骗之事!”他瞪着大壮,眼神凌厉,吓得大壮往后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只是偷偷撇了撇嘴,心里显然还没完全相信。
“道长息怒,”王浩赶紧打圆场,“我这朋友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只是此事太过离奇,我们一时难以接受。您刚才说,灵根被盗会反噬我们的魂魄,这是真的吗?”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严肃,紧紧盯着清风道长,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清风道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贫道岂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们的印记与荷仙灵根同出一源,如今灵根受损,你们的魂魄自然会受到牵连。起初只是印记发烫、疼痛,久而久之,魂魄会变得虚弱,精神萎靡,若是灵根的灵力被邪术之人完全吸收,你们的魂魄也会随之消散,魂飞魄散,再无转世之机。”
他的话让我们都沉默了,气氛变得沉重起来。我摸着手腕上滚烫的印记,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逼近。童话的脸色也变得苍白,紧紧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担忧。
“而且,”清风道长继续说道,“那邪术之人吸收了灵根的灵力后,修为会大增,心性也会变得更加残暴嗜杀。他既然能找到荷仙庙,偷走灵根,说明他对这一带的灵异之事了如指掌,说不定早就暗中观察你们多时了。一旦他修炼成功,不仅你们会有性命之忧,这附近的百姓也会遭殃,到时候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赶紧问道,心里焦急万分。手腕上的印记越来越烫,疼得我几乎站不稳,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清风道长看了看我们,眼神变得郑重起来:“想要化解这场危机,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回灵根,重新将其植入荷花池,辅以符咒加持,才能让灵根慢慢恢复,你们的魂魄也才能脱离危险。好在灵根被盗还不到三天,里面的灵力尚未完全消散,还能感应到它的位置。你们手腕上的荷花印记与灵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跟着印记的指引,就能找到灵根的下落。”
“跟着印记的指引?”童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印记红得发亮,像是在燃烧,“可我们怎么知道它指的是哪个方向?它又不会说话,总不能让我们瞎猜吧?”
清风道长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小的罗盘,递给我们。那罗盘巴掌大小,外壳是黑色的木头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指针是银白色的,泛着淡淡的光泽。“这是寻灵罗盘,乃是贫道用百年桃木精心炼制而成,能感应到灵根的灵力波动。你们将罗盘握在手里,它会自动与你们手腕上的印记相呼应,指针所指的方向,就是灵根所在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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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接过罗盘,刚握在手里,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从罗盘上传来,与手腕上的印记相互呼应。原本静止的指针立刻转动起来,转得飞快,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最后稳稳地指向了北方。与此同时,手腕上的印记也跟着发烫,那种拉扯感变得更加强烈,像是在催促我们赶紧出发。
“真的动了!”童话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罗盘上的指针,“太神奇了!”
大壮也凑过来看热闹,伸长了脖子,差点把下巴搁在童话的肩膀上:“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哎哟,还真能指方向啊!这玩意儿比导航还好用呢!”他说着,也想伸手去摸,结果被清风道长一眼瞪回去,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不过,你们此行必定凶险重重,”清风道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那邪术之人十分狡猾,而且有一定的道行,身边说不定还有爪牙相助。他既然敢偷荷仙的灵根,就必定有所防备,你们此去,很可能会遇到他的阻拦,稍有不慎,就会身陷险境。”
“道长放心,我们不怕!”我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寻灵罗盘,手腕上的疼痛仿佛化作了一股力量,支撑着我,“灵根是因为我们才被盗的,荷娘为守护这里付出了那么多,我们不能让她的心血白费。而且,我们也不能让邪术之人危害他人,就算前路再危险,我们也必须去!”
王浩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坚定:“小开,你放心,我们陪你一起去!人多力量大,就算遇到那邪术之人,我们也能一起对付!我之前学过几年散打,对付一两个小毛贼还是没问题的,就算打不过,我们也能想办法拖延时间,给你创造机会。”
大壮也撸起袖子,把那把掉漆的桃木剑举得高高的,虽然剑上的漆掉了一块,显得有些滑稽,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认真:“没错!我也陪你去!我这桃木剑可是清代的老物件,能辟邪驱鬼!就算打不过那邪术之人,我们也能跑啊!我跑得可快了,小时候在村里,狗都追不上我!”他说着,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跑得了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我和童话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沉重紧张的气氛,被大壮这么一搅和,顿时轻松了不少。有这群不靠谱但却真心实意的朋友在身边,就算前路布满荆棘,凶险万分,也多了几分勇气和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