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挥舞着枪托,驱赶着人群。
老百姓们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城隍庙的大殿里,摆放着一排排玻璃柜。柜子里放着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件件沾血的军装、破损的枪支,以及……几颗用石灰腌制过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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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鬼子在扫荡中杀害的抗日战士。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张益子重雄的大幅黑白照片,前面摆满了鲜花和贡品。
几个日军军官正站在照片前,得意洋洋地交谈着。
“这就是那个‘风语者’的杰作吗?”一个新调来的大佐指着益子重雄的照片,“听说他一枪打爆了益子的头?”
“是的,松井阁下。”旁边的宪兵队长点头哈腰,“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那个林远山敢来,这城隍庙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哟西。”松井大佐摸了摸仁丹胡,“我倒是很期待,能把他的头,也摆在这个展览馆里。”
……
此时,城外乱葬岗。
一辆拉着泔水和夜香(粪便)的马车,晃晃悠悠地向南门走去。
赶车的是个满脸麻子的瘸子,车上坐着两个浑身恶臭、穿着破烂的掏粪工。
“站住!干什么的!”
南门的伪军捂着鼻子,离得老远就喊道。
“老总,进城收夜香的。”赶车的瘸子(王麻子)一脸谄媚,“这不今儿个太君办大会嘛,城里的大粪都快溢出来了,维持会的刘会长特意叫我们去清理清理,免得熏着太君。”
“去去去!真他娘的臭!”伪军看了一眼那满车的粪桶,哪里还愿意细查,挥挥手,“赶紧滚进去!别走大路,走后巷!”
“得嘞!谢谢老总!”
马车顺利进城。
……
入夜,子时。
辽县县城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城隍庙那边还灯火通明。
马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胡同里。
“掏粪工”赵铁柱和李二牛跳下车,揭开那几个巨大的粪桶盖子。
里面装的当然不是粪,而是擦得锃亮的武器弹药,还有……几个用黑布包裹的圆滚滚的东西。
“换装。”
林远山从桶底捞出一套日军宪兵的军服,虽然沾了点味儿,但这种时候顾不上了。
五分钟后。
一支五人的“宪兵巡逻队”出现在了前往城隍庙的后街上。
林远山带队,赵铁柱、苏木、二牛跟在后面,赛貂蝉则换上了一身艺伎的和服(那是她从一家日本料理店“借”来的),走在队伍中间,像是被宪兵“护送”的重要人物。
“前面就是城隍庙后门。”王麻子(没换装,负责在外面接应)压低声音,“守卫是一个小队的鬼子,还有两条狼狗。”
“狗交给我。”
赛貂蝉从怀里掏出两个肉包子。那是加了特制“蒙汗药”的包子。
她整理了一下和服,踩着木屐,风情万种地走向后门。
“哎呀……几位兵哥哥,辛苦啦。”
赛貂蝉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作为名角,她学过几句场面话),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副喝醉了的样子。
守门的鬼子一看是个漂亮的艺伎,眼睛都直了。
“花姑娘?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迷路了嘛……”赛貂蝉娇笑着,把手里的包子扔给那两条狂吠的狼狗,“狗狗别叫,姐姐怕……”
那两条狗闻到肉香,哪里还顾得上叫,一口吞了下去。
不到半分钟,两条狗就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睡死了。
“八嘎!这狗怎么了?”
鬼子刚要查看。
阴影里,四道寒光闪过。
林远山和赵铁柱如同鬼魅般冲出,手中的刺刀和匕首精准地切断了四个哨兵的咽喉。
苏木和二牛迅速补位,把尸体拖进暗处。
“进!”
……
城隍庙大殿。
此时,大部分鬼子都在前院喝酒庆祝,大殿里只有几个值班的卫兵在打瞌睡。
大殿里阴森森的,那些玻璃柜里的人头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林远山走进大殿,看着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的头颅,眼眶瞬间红了。
“兄弟们……受委屈了。”
他走过去,轻轻打开玻璃柜,将那些头颅小心翼翼地取出来,装进带来的黑布袋里。
“二牛,把咱们带来的‘礼物’放进去。”
“是!”
李二牛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圆滚滚的东西——那是他们在路上顺手牵羊搞来的……西瓜。
只不过,这西瓜被掏空了,里面塞满了烈性炸药和铁钉。
西瓜皮上,还画着拙劣的鬼脸。
“老赵,把益子重雄的照片撤了。”林远山指着那张黑白照。
赵铁柱走过去,一把扯下照片,在上面啐了一口痰,然后换上了一张纸。
那是林远山亲笔写的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