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零年,十月。
“百团大战”第二阶段的战火,已经烧遍了整个华北。
但“风语小队”,却迎来了一个……诡异的、被迫的“休整期”。
他们藏身在一座比煤窑(Ch 58)更隐蔽、位于冀中丘陵深处的、被废弃的“山神庙”里。
这是他们的新“巢穴”。
自“青纱帐”的“空城计”(Ch 68)死里逃生后,已经过去了一周。
小石头那条被流弹(Ch 67)擦伤的小腿,已经结痂。
王麻子那只中弹的左臂(Ch 67 修正),也已经拆线。
而林远山……
他正坐在那尊被熏黑了的山神像脚下,一动不动。
他面前,没有枪。
也没有“弹道表”。
只有一张……从日军少尉(Ch 68)尸体上缴获的、沾着血的……“冀中军用地图”。
他,已经在这张地图前,坐了三天三夜。
他那只(Ch 65)被子弹贯穿、肌腱断裂的“废手”(左手),吊在胸前,绷带上渗着新鲜的药汁。
他那只(Ch 52)“半瞎”的、充血的“废眼”(右眼),死死地,盯在地图上,那个……他自己画上去的“X”。
“龙王庙”(Ch 65)。
“鹰愁涧”(Ch 68)。
他,在“复盘”。
在“复盘”……那个“幽灵”。
北村正雄。
“……你,”
一个轻柔的、带着一丝“怒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棋局”。
白鹿,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里面是滚烫的、用缴获的米熬成的稀粥),和一卷干净的绷带。
“……你又一天……没合眼了。”
林远山,没有动。
“……你的手,”白鹿的声音在发抖,“……又在‘抖’(Ch 63)。”
林远山,那只(Ch 65)被吊着的“废手”,因为“精神”的极度亢奋,和“伤口”的剧痛,正在……轻微地、无法抑制地……“痉挛”。
“……我,”林远山的声音,嘶哑得像一块砂纸,“……在‘算’。”
“‘算’?”
白鹿,猛地,将那碗滚烫的米粥,狠狠地……“砸”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砰!”
米粥四溅!
“……你‘算’?!”
白鹿,这个在“截肢”(Ch 29)时、在“烙印”(Ch 46)时、在“枪林弹雨”(Ch 51)中……都未曾“失态”的姑娘……
……她,哭了。
“……你‘算’什么?!”
“……你‘算’到了……王麻子(Ch 68)……那颗‘烟雾弹’……能遮住几挺机枪?!”
“……你‘算’到了……你那‘半瞎’的右眼……能看清几个‘暗堡’?!”
“……你‘算’到了……你(Ch 68)那‘空城计’……万一……‘北村’他……‘不’上当呢?!!”
她冲上前,一把,抓住了他那件……缝着“鹿”字的军服!
“……林远山!”
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吼”了出来!
“……你……你他娘的……你不是在‘打仗’!”
“……你是在……‘赌命’!!”
“……你……在拿你自己的‘命’!在拿‘陈虎’、‘王麻子’、‘小石头’……在拿‘我’的‘命’……”
“……在……在跟那个‘疯子’(北村)……”
“……‘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