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蓉蓉最是怕祖母的。
她央求喊了母亲王氏跟过去。
王氏也怕婆母,只好在门外站着,看着女儿进到屋内。
听着里面传来婆母的呵斥声,王氏的身板也跟着颤抖了下。
心里不免想着,婆母这都六十大几的人了,威严依旧啊。
听到婆母训人的话。
就让王氏想起她刚嫁到谢家时,婆母的严肃,王氏那心里是下意识的发怵跟着心慌。
只听得屋内传来女儿认错的声音,王氏忐忑的想着,婆母骂了蓉蓉,回头指定还要骂她几句管教无方的话。
“祖母,孙儿知错了,再也不敢出去那么晚了。”
谢蓉蓉扑通一下跪在了谢老夫人跟前。
谢老夫人看着哭了起来的孙女。
气,也是白搭。
冷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谢蓉蓉,眼神里没半点心疼,全是愤怒和失望。
“真真儿是被娘给教的,没半点规矩了,谁教你外出许久不归家的?去了何处,不知给家里送个信儿?”
“你跟我说清楚,到底是谁带你出去的,去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若是你敢隐瞒,我便替你爹,打断你的双腿,也绝对不许你出门做辱没谢家门楣之事。”
谢蓉蓉性子本就像是那墙头草,随风倒的。
有种人是软硬不吃。
谢蓉蓉偏生是,软硬都吃。
软的哄她,她相信。
硬的骂她,她被逼着也认。
当下就把周玲玉在街上赠与玉簪,她想要却又不敢收下,听得哥哥的训斥,想着去把玉簪给周玲玉还回去。
“祖母,我真的只是去还玉簪的。”
“我谢家如今这般,我哪里好往头上佩戴玉簪。我跟哥哥说,玉姐姐做了潘行首的外室,哥哥勒令不许我跟周玲玉再来往……。”
“想着还了回去就好,谁知道,周玲玉拉我下来闲聊,还给我看了她的首饰匣子。”
谢老夫人气的用拐杖狠狠地砸了地面几下。
“就那个眼皮子浅的, 瞧了人家的首饰匣子就移不开眼了,先前我给你多少首饰,还没让你涨点见识?”
“蓉姐儿,我们谢家是落败了,但气节不能丢了。”
“你可真是让人失望。”
方嬷嬷这时安抚了下老夫人。
瞧向谢蓉蓉:“小姐昨儿晚上那装扮,是着了人家的门道。这是有心人想着,咱们谢家落败了,要拿你送人情去的。”
“小姐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老爷先前给您定的一门亲事,退婚书没送,那还是算数的。”
“小姐啊,你要是在岭南出了事儿,这宋家的亲事,跟您算是彻底没了。”
谢蓉蓉许久之前就知道,父亲在京都给她定了一门亲事,但也只是口头之约。
偏生在他们谢家被抄家之前前几个月,宋家姐姐入了宫内,做了宫妃。
先前母亲还想着求了宋家将她提前接过门去。
送了消息到宋家门口,不见人出来。
哥哥便是带她回来。
而后跟她说了句,这与宋家的婚事,就当不作数了。
“嬷嬷,我哥哥说,我与宋家的婚事,算是没了。”
方嬷嬷看着眼神清澈带着让人躁怒的愚蠢的蓉小姐。
这要是她手底下的丫鬟婆子,早教训过去让她长长脑子了,可蓉小姐是主子,她管不得。
只能说,蓉小姐被夫人王氏给养的单纯的过头了。
方嬷嬷还是耐心说道:“小姐您想的重点不是与宋家的婚事,而是,您若是在岭南出事,还是关于清白贞洁的事情,宋家那边定然是会给谢家扣上个大帽子。”
“就算等以后咱们回到了京都,这谢家小辈的女子,清誉都会跟着受损。”
谢蓉蓉再是蠢笨也知道方嬷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加上昨儿晚上苏玉瑶跟她说的话。
她满眼冷淡跟她说的那番话。
“不、不会吧,她对我那么好,一直很亲热的对我,她怎么可能会拿我当玩物送出去?”
谢老夫人眼神冷厉的看着谢蓉蓉。
“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出门了。”
“家里的事情不用你管。回头,我让方妈妈开始教你规矩。”
谢老夫人不得不强势插手去管孙女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