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欣赏与悸动：“当时我便想，能有如此气度风骨，定是昆仑弟子。而且那时便觉得，此人将来，必成大器，福泽苍生。”

“后来我顺利飞升，偶尔忆起，便稍加打探，得知昆仑山乾元天尊座下三弟子，素来温润如玉，便知……定是他无疑了。”

慕苓夕听着，心中感慨。她完全能理解莫姝柔为何会被那一刻的萧霁华吸引。她的师兄，就是那样一个人，如静水流深，如朗月照人，他的好，一旦见识过，便很难不被其折服。她自己当年初入昆仑，不也是被师兄那份温柔所吸引，心生依赖吗？

“可是……”慕苓夕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解，“仅仅一面之缘……就值得你这般吗？你此次下凡，并非是我皇兄指派，而是……你自己要求来的，对吗？”

莫姝柔再次沉默，默认了。她唇边晕着一抹自嘲，低声道：“是啊……有时候连我自己也会想，不过是一面之缘，惊鸿一瞥，怎么……就这么放不下。”

看着她脸上那抹为情所困的惆怅与无奈，慕苓夕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也只是一个为心动所扰的寻常女子。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雅如兰。

一个心怀天下，一个医术通神。

慕苓夕心中蓦地升起一个念头：莫姝柔和师兄，其实……挺相配的。

她一直觉得，师兄那样好的人，值得世上最好的女子相伴。而莫姝柔，无论品性才情，还是身份，似乎都完美得契合了她对师嫂的想象。

只是，她此刻看着莫姝柔眼底那淡淡的惆怅，又想到萧霁华身上的天命婚姻，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得发慌。她为师兄感到不值，更心疼他被困在那段不堪的婚姻里。

她斟酌着词语，既想提醒莫姝柔看清现实，又不愿过于直白的揭开师兄的伤疤，损及他的颜面。

“莫姑娘。”慕苓夕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真诚，“我师兄他……真的很好。好到让人觉得，将世间一切美好的词语，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她先肯定了莫姝柔的眼光，随即话锋一转，眼底浮上心疼：“只是……师兄他看重责任，有些担子，一旦落在肩上，他便绝不会轻易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