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句话,就肯定了所有人的情绪,让激愤的将领们稍稍安静下来。
她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了整个校场,带着振奋人心的力量:“是为了让我们积蓄力量,擦亮刀剑,找到敌人的弱点,然后给予其致命一击!我们要的不是一时之快,而是彻底的胜利!是要用西漠的国运,来祭奠秦将军的在天之灵!”
她抬手,指着西漠的方向:“仇恨,应该化为更冷静,更强大的力量。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让将士们养好伤,是让军械粮草更加充足,是让防御固若金汤,是派出精锐,摸清敌人的底细和下一步动向,哀兵必胜,但哀兵更须有智!”
她的分析条理清晰,目标明确,既安抚了情绪,又指明了方向。
白景远投过来赞许的目光,他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依旧清晰的传遍了校场:
“秦将军走了,但他的魂还在,在我们每个人心里!在我们手中的刀剑上,这笔血债我们记下了!但不是现在莽撞的去还!我们要养精蓄锐,要变得更强!等到时机成熟,我白景远,必将带领你们,踏平西漠,用崔木凉和苏雨梦的项上人头,祭奠秦将军和所有死难的兄弟!”
“踏平西漠!为将军报仇!”
教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怒吼,这一次少了些许狂躁,多了几分玉石俱焚般的坚定。
慕苓夕看着下方士气被重新点燃的军队,心中稍安。边境的局势终于在血与泪的洗礼后暂时稳定下来。接下来的,将是一场更加考验耐心与智慧的漫长博弈。
但是,悬在白景远头顶的「血魂引」,始终是慕苓夕心头最大的一根刺。一日不除,白景远便一日处于极度危险之中,整个边境的部署也可能因他这个活体坐标而暴露。
白景远的伤势见好,这日深夜,将军府白景远的房间,布下禁制,隔绝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