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绘里接过本子，直接坐到了她的工位上，打开了那台全新的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

林清风没有管她。

他走到渡边彻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在他胸口。

“这里面有五百万。”

林清风说。

“不是给你的酬劳。”

渡边彻低头看着银行卡。

“那你是什么意思？”

“去把你的西装换了。把你的赌债还清。然后去租一套像样的公寓。”

林清风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我的人，不能活得像条狗。”

渡边彻捏着那张卡，手有些抖。

五百万。

在柏青哥店里，他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林清风那张年轻却毫无表情的脸。

“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用。”

林清风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你被市场禁入，但你的脑子没有。”

“我要你做黑潮资本的首席交易员。”

“首席交易员？”

渡边彻自嘲地笑了。

“我连户都开不了。”

“我就是个废人。”

“很快就不是了。”

林清风背对着他。

“等高桥把敌人找出来，就是你交投名状的时候。”

“赢了，你过去的一切，我帮你抹掉。”

“我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重新回到牌桌上。”

“输了……”

林清风没有说下去。

渡边彻却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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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了，就和那些泼油漆的人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渡边彻没再说话。

他把银行卡塞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回头，但那佝偻的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一天。

两天。

高桥绘里几乎没离开过她的座位。

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空的咖啡罐。

她整个人像是和电脑融为了一体，黑框眼镜下的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第三天下午。

她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

“找到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凿穿真相的快意。

林清风从短暂的假寐中睁开眼。

高桥绘里把一张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投到了墙壁的巨大显示屏上。

那张图的核心，是一家名为“山建开发”的建筑公司。

“‘未来医疗’的庄家，是一个叫‘木下组’的小型帮派。”

“他们通过控制一家皮包公司，在二级市场进行股价操纵。”

“我查了这家皮包公司的资金流水。”

“所有的钱，都指向了这家‘山建开发’。”

高桥绘里用激光笔，点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

“山建开发的社长，叫远藤信。”

“但这家公司90%的股份，都由另一家公司持有。”

她切换了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