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瑶从训练室回来,浑身汗湿,看见宿舍门口放着一个深灰色的硬纸盒。
没有寄件人信息。
她皱眉,用脚把盒子拨进门内,先去冲澡。
热水冲刷着酸痛的肌肉,特别是腰侧那块旧伤。
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她瞥了眼地上的盒子,最终还是拆开了。
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
三管进口的活血化瘀膏,标签上是德文和英文。
几盒发热舒缓贴,日本牌子,她认识,以前咬牙买过一贴,要两百多。
还有两个医用冰袋,以及一小瓶喷雾。
最上面压着一张白色卡片。
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只有一行手写的字:
“旧伤需温养,勿逞强。”
字迹刚劲,笔画带锋。
张瑶捏着卡片,站在原地。
训练室的冷气还没散尽,水珠从发梢滴落,砸在卡片边缘,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想起昨晚。
江夜站在训练室里,看着她跳舞,然后说:“你现在的样子,比那天在茶室顺眼多了。”
还有他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你欠我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张瑶走到衣柜前,拉开最里面的门。
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还挂在那里,没有洗,保持着那天他扔给她时的样子。
布料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已经散了,但好像还能闻到。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江夜的对话框。
上一次消息停留在三天前,他发来的训练计划表。
她回了个“收到”,他没再回。
张瑶打字:
“药是你送的?”
发送。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拿起一管药膏,拧开。
膏体是淡褐色的,有股清苦的中药味。她挖出一块,抹在腰侧旧伤处,慢慢揉开。
热度渐渐渗透进去,酸胀感确实缓解了不少。
手机在这时震了。
张瑶抓起来看。
江夜回得很简短:
“你需要它。”
不否认。
也不承认。
张瑶盯着那四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没有回复。
她起身,把药膏收进抽屉。
关上抽屉前,她又看了一眼那张卡片。
“勿逞强。”
她扯了扯嘴角。
在这个圈子里,不逞强,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