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的目光落在叶雅脸上。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清澈,但底下沉淀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她不是在赌气,不是在试探,是真正下定了决心。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江夜话锋微转,“如果你要彻底消失,就不能只是换个名字和护照。你必须切断一切——过去的专业、习惯、甚至思考方式。”
他拿起平板,指尖划动。
“所以,不能是国外。距离会产生想象空间,那些人反而会疯狂搜索每个移民记录。”
叶雅皱眉:“那在国内?”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江夜调出一张华夏地图,放大到东南沿海,“一个完全与你无关的城市,一个你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他的指尖停在一个点上。
“闽省,泉州。”
叶雅微怔。
“为什么是泉州?”
“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万国商埠。”江夜放下平板,“那里有千年古港,有混居的侨民社群,有新与旧交织的市井。足够复杂,足够包容,也足够......让人消失在人海。”
他看向叶雅:“你可以成为任何人。”
叶雅沉默片刻。
“什么身份?”
“茶叶铺的学徒。”江夜说:
“泉州老城区,有很多世代经营茶铺的家族。你跟着老师傅学制茶、品茶、经营。
“这是一个需要沉淀、需要安静、也需要与人打交道的行当——恰恰是你过去五年刻意躲避的。
“但这也是最好的伪装,没有人会想到,伊梅列季的末代公主,会躲在闽南的老街里揉捻茶叶。”
叶雅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