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珍鸽盘膝坐在小院中央。秋露打湿了她的鬓发,但她浑然不觉。她的呼吸悠长而深沉,每一次吸气,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随之流动;每一次呼气,院中的落叶都轻轻颤动。
老蔫站在屋门口,不敢打扰。他看见妻子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光芒起初很微弱,如晨曦中的薄雾,渐渐变得明亮,将整个小院都笼罩在一种奇异的氛围中。
这是珍鸽七年来第一次全力施展神力。
昨日随风遇险,虽然化险为夷,但苏曼娘的疯狂已越过最后的底线。珍鸽知道,不能再等了。今日是南京展览绣品装箱的日子,是秦佩兰会所慈善舞会的举办日,也是黑皮计划再次绑架随风的日子。
三线危机,将在今日同时爆发。
而她,必须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
珍鸽双手在胸前结印,口中默念古老的咒语。那咒语不是人间的语言,音节古怪而玄奥,每一个字吐出,院中的金光就浓郁一分。
“分神化形,一气三清……”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珍鸽的身体微微一震。两道虚影从她体内分离出来,起初如水中倒影般模糊,渐渐凝实,最后变成了两个与珍鸽一模一样的人。
分身之术,成了。
三个珍鸽同时睁开眼睛。她们相视一笑,那笑容温暖而坚定,像是多年未见的姐妹重逢。
“准备好了吗?”中间的珍鸽本体轻声问。
左边的分身点头:“我去绣坊。苏曼娘安排的人今天会在装箱时混入赃物,我要在她行动之前阻止。”
右边的分身也点头:“我去会所。黑皮的人计划在舞会开始时纵火,我要在他们动手之前控制局面。”
“我去接随风。”本体说,“黑皮今天会亲自出手,我要让他知道,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老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妻子一分为三,还是让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随风从屋里跑出来,看见三个母亲,也愣住了:“娘……怎么有三个你?”
珍鸽本体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娘要同时去三个地方办三件事,所以用了分身术。今天你乖乖跟老蔫叔在家,哪里都不要去,好吗?”
随风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崇拜:“娘好厉害!”
三个珍鸽同时笑了。那笑容一模一样,连眼角细微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那么,出发吧。”本体说。
两个分身身形一晃,消失在空气中。她们会隐身前往目的地,在需要时现身。
珍鸽本体站起身,对老蔫说:“我走了。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出门。相信我,一切都会解决。”
老蔫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小心。”
“我会的。”
珍鸽转身走出小院,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坚定而孤独。她要去赴一场约,一场与恶的最终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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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许秀娥绣坊。
工坊里比往日更加忙碌。三十幅参展绣品已经全部检查完毕,此刻正被小心翼翼地装进特制的木箱。每个木箱内都垫着柔软的天鹅绒,确保运输途中不会对绣品造成任何损伤。
许秀娥亲自监督装箱过程。经过昨日小翠的事件,她对每一个环节都格外警惕。女工们也都知道这批绣品的重要性,动作格外小心谨慎。
“秀娥姐,这幅百鸟朝凤图要放在最上面吗?”一个女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