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喝一口。”她指挥世子,“快!”
十几个病人被灌下血水。不到一刻钟,抽搐停止了,皮肤下的蠕动也渐渐消失。但所有人都陷入昏迷,气息微弱。
“蛊卵是死了,但人也伤了元气。”谢怀瑾把脉后道,“需要立刻用补药吊命。”
“我去熬药!”阿依娜转身就跑。
忙到天蒙蒙亮,十几个病人才算稳定下来。苏清栀累得坐在门槛上,手指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
墨临渊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下次不许这样。”
“人命关天……”她虚弱道,“不过这次亏大了。十几个人,每人至少用了我三滴血,加起来快五十滴。一滴血八百两,五十滴就是四万两……这笔账得记在圣教头上。”
都这时候了还算账。墨临渊又气又心疼,一把将她抱起:“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他们。”
“等等!”阿依娜追出来,“我刚想起来,尸蛊卵需要活人鲜血滋养才能存活。投蛊的人,肯定在附近养了‘血奴’!”
“血奴?”
“就是被圈养起来专门取血的人。”阿依娜脸色难看,“圣教常用这招。我们得找到血奴,不然还会有更多人中蛊。”
苏清栀从墨临渊怀里挣扎下来:“怎么找?”
阿依娜掏出那只金色甲虫:“用这个。尸蛊卵沾了你的血,子母蛊能追踪到同类气息。”
甲虫在空中盘旋几圈,突然朝城西飞去。
“跟上!”
城西有片废弃的染坊——正是他们白天发现水蛊源头的地方。甲虫飞进染坊后院,停在一口枯井边。
井下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墨临渊带人下井,发现井底有个暗室。暗室里,关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男女老少都有,手腕上全是刀痕。旁边摆着几个大缸,缸里是暗红色的血水。
“畜生!”世子红了眼。
苏清栀一一检查这些人,还好,都还活着。她立刻安排人送医救治。
阿依娜检查那些血缸,忽然从缸底捞起一块令牌:“是乌蒙的令牌。果然是他干的。”
“他想用这些人的血养蛊卵,然后投毒,逼我现身。”苏清栀冷笑,“可惜,他低估了我救人的速度。”
“不止。”阿依娜翻看令牌背面,“上面刻着日期……三日后,余杭码头,子时。”
“什么意思?”
“乌蒙约了人在码头交易。”阿依娜眯起眼,“可能是买卖蛊虫,也可能是……交接寻血罗盘需要的东西。”
苏清栀和墨临渊对视一眼。
“三日后,码头。”墨临渊声音冰冷,“该收网了。”
晨光透过染坊的破窗照进来,井底的暗室阴冷潮湿。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江南的雨,暂时还停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