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禾不是一个喜欢将事情藏在心里、任由其发酵的人。

尤其是当这件事关系到球队的未来核心，以及……她自己那份理不清的心绪。

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她做出了决定。

与其各自猜测，暗中担忧，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来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

参与者：司行云，林燃，还有她。

地点就定在俱乐部办公楼，她父亲那间宽敞而雅致的办公室。

第二天，训练照常进行。

林燃依旧是最投入、最专注的那一个，仿佛昨晚那点莫名的涟漪从未出现过。

当汗水浸透球衣，当皮球在脚下听话地滚动，他的世界是纯粹而简单的。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返回更衣室。

林燃正准备去进行额外的加练，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司禾。

他擦了把汗，接通电话。

“喂，司禾。”

电话那头，司禾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但细听之下，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林燃，训练结束了吗？方便的话，来一下我爸爸的办公室，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林燃目光微动。

司行云的办公室？

他立刻联想到了马丁的到访。

该来的，总会来。

“好，我冲个澡就过去。”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十五分钟后，林燃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服，头发还带着些许湿气，敲响了司行云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请进。”

里面传来司行云沉稳的声音。

林燃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司行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目光却带着审视和些许温和，落在进门的林燃身上。

司禾则坐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面前放着两杯刚沏好的茶，氤氲着热气。

看到林燃进来，她站起身，脸上露出一贯的、令人舒心的浅浅笑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林燃，来了，坐。”

林燃点头致意：“司董，司禾。”

他依言在司禾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姿挺拔，目光平静，没有任何局促不安。

司行云放下手中的文件，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开启了话题，语气直接却不失亲切：

“林燃，听说前几天，有欧洲的俱乐部找过你了？”

林燃坦然点头：“是的，司董。德甲门兴格拉德巴赫俱乐部的球探，马丁先生。”

“哦？门兴格拉德巴赫，不错的俱乐部。”司行云微微颔首，似乎在表示认可，“他们开出的条件，应该相当有诚意吧？”

“是的。”林燃依旧没有隐瞒，“主力位置的承诺，以及一份在德甲同龄人中堪称顶级的合同。”

司行云和司禾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那么，”司行云身体靠回椅背，目光变得深邃，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的想法是？”

办公室内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微微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