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子,许老汉哪还记得别的事,交代许老三守着家门,照顾照顾两个侄儿后,喊上何秀云,和许老大噌地蹿出二里地。
搭上许孟九租的驴车,一伙人齐齐来到粉铺。
铺子门都关了,只留下半边门进人。
何秀云推开许老汉进了铺子后院,许孟九也跟了进去搭把手。
许老汉、许老大和许仲不好进屋,留在粉铺门口面面相觑。
三个人蹲去距离不远的码头边上,有什么要帮忙的,喊一声就能听见。
许老汉瞅一眼贴在粉铺门口往里看的许悦溪,沉沉叹了口气:
“老二,你也不劝劝许悦溪,这事是她能掺和的吗?
她才多大?担不起逃荒这么大的担子,回头我就去骂一顿里正,真是白瞎过年时你家送的小半块腊肉!”
许仲愣了下:“腊肉?我没送啊,我就送了家里五块,程家两块,另外……”
许老大干咳一声,小声提醒:
“娘做主,切了小半块,以你的名头,送了里正。”
许仲过年时送到家里五块腊肉,不管他们吃不吃得惯,都是肉。
还耐放。
何秀云便做主,一家分了一块,剩下三块留着,等什么时候许仲一家回村里住,全家一起做了吃。
送去里正家的那一小块,就是留下那三块切的。
许老大家的那块腊肉,就切成了三小一大四份,分别给了许朝晴、许闻风两家,和孙禾娘家。
大的那份,现在还挂在屋里呢。
许仲:“……难怪今天里正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
第一个就问他的建议。
许老汉不满地一巴掌拍在许仲肩膀上:
“我问你话呢!你就不怕出了什么意外,你女儿被村里人记恨上?
这活本来就该里正干,她瞎掺和什么?又不是……”
许仲吃痛地摇头:“爹,溪儿要做的事,定有她的道理。
再说了,溪儿就说了几句话,村里人爱逃荒就逃荒,不逃也不关咱们的事。
回头谁逃了又嘀嘀咕咕怪起溪儿,我就……我就跟你告状,让你帮着骂回去!”
许老大紧绷的心神稍稍放缓了些,调侃般说道:
“那可不,爹骂人可有一手了,保准骂得他们不敢吱声。”
许老汉当场翻了个白眼,骂了两句不孝子。
两个都是!
许老大回头看看粉铺,忍不住问起许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