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瓣,她曾尝过,所以她知道有多软,多甜。
看着她捧出的一颗真心——那是她视若珍宝,却不得不亲手推开的东西。
袖中的手,指甲早已深深陷入掌心的伤口,那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终于,在楚晏兮那充满期盼的目光中,沈疏桐缓缓抬眸,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双凤眸里,所有翻腾的情绪在刹那间被强行压下,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她微微后退半步,拉开了那过分靠近的距离,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然后,她垂下眼帘,用那清冽如玉、却毫无温度的嗓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陛下,”
她刻意省略了那亲昵的称呼,语气恭敬而疏远,
“臣,不能。”
不能。
不是不愿,不是不想。
是不能。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楚晏兮所有的幻想,将她那颗捧出的心,击得粉碎。
楚晏兮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连那双总是流光溢彩的桃花眼,也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不敢置信。
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身旁的书案,指尖冰凉,微微发抖。
她看着她,看着沈疏桐低垂的、不再与她对视的眼,看着那紧抿的、透露出决绝意味的薄唇。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
是顾忌这君臣身份?
是畏惧天下人的口诛笔伐?
还是……你沈疏桐,根本就从未对我有过半分男女之情?
无数个问题在喉间翻滚,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巨大的委屈和心碎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眼眶酸涩得厉害,她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那蓄满的泪水滑落。
沈疏桐能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灼热又逐渐冰冷的视线。她能想象出楚晏兮此刻会是何等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