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膨胀,在变得复杂。原本相对单纯的环境,开始充斥着各种口音、各种心思。管理上的压力,骤然增大。
秦战站在营地中央那面新立起来的、挂着“杀敌刀”的木架前,看着眼前这片比半月前庞大了近乎一倍、充满了喧嚣与活力的营地。
空气中弥漫着更多样的气味:新伐木料的清香,不同地方人带来的体味,工坊区飘来的愈发浓烈的煤烟和金属味,以及炊烟中开始夹杂的、一点点粮食的香气。
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单纯的创业激情,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重量。
这几百上千人,将身家性命和未来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片土地上,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他必须带领他们,在这充满机遇也布满陷阱的潮水中,站稳脚跟,杀出一条血路。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杀敌刀”那冰冷的刀鞘。
“规矩……” 他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而清明,“是时候,立下我们栎阳自己的‘规矩’了。”
不远处,那个曾被他帮忙弄碎土块的小女孩,正怯生生地拉着一个新来匠人女儿的衣角,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忙碌,用稚嫩的声音,模仿着号子的调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