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皇宫。
年轻的魏帝曹叡坐在龙椅之上,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扶手。
殿下司马懿垂手而立,面沉如水,仿佛城外那能瓦解人心的悲歌与他毫无干系。
“逆贼!都是逆贼!”
曹叡终于爆发,他抓起案几上的玉樽狠狠砸在地上,“他们怎么敢!朕给他们衣食,给他们田地,他们竟敢为蜀贼的几句靡靡之音而动摇!”
咆哮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无力。
司马懿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陛下息怒,人心可用,亦可弃。既然歌声能乱军心,那比歌声更响亮的东西,便能稳住军心!”
曹叡不解地问道:“更响亮的东西?太傅所谓何物?”
司马懿缓缓抬起头,鹰隼般的眸子直视着曹叡:“自是陛下的天威,是货真价实的赏赐,是悬于头顶的屠刀!”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请陛下随臣,亲自登上城楼,以振三军士气!”
……
洛阳城楼之上,气氛比昨夜更加凝重。
魏军士卒们靠着城墙,眼神麻木而空洞。
昨夜的乡愁与恐惧还未散去,对未来的绝望像乌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夏侯霸兄弟俩一夜未眠,呵斥着几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士兵,却收效甚微。
就在这时,一阵甲胄碰撞之声传来。
“天子驾到!”
这一声通传,让城楼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齐刷刷地回头,只见魏帝曹叡身着一身明光铠,手按天子剑。
在司马懿和一众禁卫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曹叡的出现,让原本涣散的军心出现了一丝波动。
“末将参见陛下!”夏侯霸等人急忙跪下行礼。
曹叡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城楼上每一个士兵的脸。
“朕,是大魏的天子!朕的脚下,是大魏的都城!”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异样的穿透力。
“朕知道,你们昨夜听了蜀贼的鬼话,想家了,害怕了!”
“但是朕告诉你们!你们的家,就在身后这座城里,就在我大魏的国土之上!城若破,国若亡!尔等的家,又何在?!”
他的质问,让不少士兵羞愧地低下了头。
“蜀贼残暴,尔等低头看看城外那些战死的袍泽尸骨!你们以为投降就能活命?就能回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一个角落里,一名年轻的士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猛地丢下兵器,转身就往城楼下跑。
嘴里还语无伦次地哭喊着:“娘!我要回家!我不想死啊!”
“速速拿下!”司马懿冷喝一声。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卫瞬间扑上,将那逃兵死死按在地上。
“陛下!饶命啊陛下!”逃兵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