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亭。
此地乃是陇右通往关中的咽喉要道。
两侧高山耸峙,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马谡骑在马上遥望远方,只觉得胸中豪气干云。
他身边的副将关索打马上前,指着前方道:
“马参军,街亭地势险要,依我看咱们应当立刻在道口当道下寨,再分兵占据水源,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关索牢牢记着临行前姐夫魏延的交代。
但他还是想尽最后一份力,劝一劝这个书呆子。
马谡闻言,却只是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策马登上了旁边一座并不算太高的南山。
他站在山巅之上俯瞰,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山风吹拂着他的儒袍,让他生出一种执掌乾坤、俯瞰众生的错觉。
马谡放声大笑:“哈哈哈!”
他对着跟上来的关索和一众将校,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关少将军,你还太年轻,不懂兵法之精髓!”
“兵法云:居高临下,势如破竹!我军若在这山顶扎营,魏军一举一动皆在我等监视之下,他们如何与我军相争?”
“届时我军只需看准时机,大军从山上席卷而下,张合之流,必然土崩瓦解!”
关索急了:“马参军!家父亲曾教我说,置之死地而后生,那是指断敌后路!我军若在山上,但这山上并无水源啊!”
“倘若被魏军围困断了汲水之道,不用等他来攻,我军自乱矣!”
马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最恨别人当众反驳他的高见。
尤其还是关索这样一个在他眼里的“黄口小儿”。
马谡厉声喝斥:“住口!你这黄口小儿懂什么兵法!张合乃是魏之名将,难道他会看不出我这居高临下之计的厉害?”
“他远道而来士卒疲惫,必然求速战,岂敢与我在此围山对峙?”
他厌恶地挥挥手:“我意已决!全军上山安营扎寨!此事不必再议!”
“马参军!还请三思啊!”
马谡根本不给关索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喝道:
“关索作战畏缩,动摇军心!传我将令,命他率领本部两千兵马,在山下自行扎营,作为接应!”
“没有我的将令,不许妄动!”
这番话,无异于当众给了关索一记耳光。
一众将校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出言反驳。
关索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
他死死盯着马谡,最终却想起了临行前魏延那双冷酷的眼睛。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不管马谡发什么疯怎么作死,你都别管!”
“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