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一条毒蛇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每个人的身体,吞噬着他们的力气和意志。
一名飞浒军士兵饿得眼花,开始咀嚼自己牛皮护腕的边角。
乌浒蛮的勇士们,则再次展现了他们与山林融为一体的恐怖生存能力。
他们像壁虎一样贴在岩壁上,从石缝里抠出肥硕的白色蠕虫,或者用小刀挖出一种长得像人参的块茎。
那名乌浒老兵走到邓艾身边,递给他一截还在渗出白色汁液的根茎。
“邓校尉,吃吧。这玩意它能填肚子。”
邓艾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东西,没有犹豫接过来塞进嘴里。
一股辛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微弱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可即便是这样,邓艾还是倒下了。
在找到一处避风的山坳休整时,他一头栽倒在地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乌浒老兵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手掌像被烙铁烫了一下猛地缩了回来。
“邓校尉他......他发烧了!烧得厉害!”
老兵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在这种阴冷潮湿、缺食少药的地方,一场高烧足以要了一个壮汉的命。
邓艾是这支队伍的脑子,更是整个北伐计划最关键的一环。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你们守好邓校尉,我去去就回!”
老兵对着剩下的族人低吼一声。
然后像一头矫健的猎豹,转身消失在崎岖的山林之中。
半个时辰后,老兵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大把颜色各异的草药和菌类。
他用两块石头将草药捣烂,挤出墨绿色的汁液。
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将汁液和水倒进去,架在小小的火堆上慢慢熬煮。
药汁沸腾时,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邓校尉,你快醒醒!先把药喝了!”
老兵扶起邓艾,将滚烫的竹筒凑到他干裂的嘴边。
邓艾已经烧得神志不清,只是无意识地挣扎。
老兵眉头一皱捏开他的嘴,将那苦涩的药汁硬生生灌了进去。
一整夜,邓艾都在高烧和噩梦中挣扎。
队伍里的气氛,也压抑到了极点。
直到第二天清晨,派出去探路的乌浒蛮兵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名年轻的乌浒蛮兵冲进山坳,他没有说话只是激动地手舞足蹈,指着一个方向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呀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