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汉中王宫。
这座象征着刘备正统王位的宫殿,此刻正沐浴在初冬温煦的阳光里,一派祥和。
刘备端坐于王座之上,正与群臣商议着来年的春耕与税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到变调的脚步声。
“报!”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
“江东八百里加急!镇北将军魏延急报!”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文臣们停止了交头接耳,武将们挺直了腰杆。
数十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信使,以及他手中那卷决定着无数人命运的竹简。
魏延这个名字在成都的朝堂之上,已经变成了一个敏感而又复杂的话题。
他擅自出兵将大汉仅有的一支机动精锐带入了江东那片未知的泥潭。
这在许多人看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豪赌,一场近乎疯狂的冒险。
朝堂之上之前弹劾魏延的声音言犹在耳。
刘备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侍从官快步上前从信使手中接过竹简,恭敬地呈了上去。
刘备缓缓展开竹简。
他看得非常慢非常仔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到汉中王的身体先是微微前倾。
而后他那双总是带着仁厚与宽和的眸子里,迸发出了一道难以置信的光。
“好……”
一个字,从刘备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紧接着,他猛地站起身来!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狂喜与自豪的大笑声。
“诸卿!诸卿且看!这就是我大汉的镇北将军!”
他将竹简递给身旁的内侍,用一种宣告般的音量吼道:“念!给所有人都念念!让所有人都听听,我大汉的将士,在江东做了什么!”
内侍也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宣读起来。
“镇北将军魏延,于石子岗设伏……”
“以一万奇兵,正面硬撼孙权十万大军!”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以一当十?!
疯了!魏延他真的疯了!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让所有人的质疑都凝固在了脸上。
“……大破其军!阵斩江东将校百余员,兵卒数万!降者无算!”
“吴侯孙权,望风而逃,仅以身免!”
“我军兵锋已直抵吴郡城下,将其三军残部,尽数围困!”
“江东,已是我大汉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