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泰会听一个懦夫的命令,献上自己的城池和手下士兵们的性命吗?”
魏延的问话在死寂的大帐中回荡。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
在场的每一个江东旧将,都清楚周泰的为人。
那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为了保护孙权身中十二创,差点死掉的猛士。
那是一个将忠义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的疯子。
让他向曹操投降?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贺齐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悲哀。
他闭上了眼,不忍去想濡须口的那位老将军在接到降表时,会是何等的屈辱与愤怒。
“周将军他……他宁死也不会降的。”贺齐的声音沙哑。
大帐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细长的丝线,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带着凌迟般的痛苦。
他们在等,等一个必然会到来却谁也不愿听到的结局。
就在这时。
“报——!!”
又是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帐外传来,带着一种冲破云霄的悲壮与决绝!
帐帘被再一次狠狠撞开一名斥候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没有惊恐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被巨大情绪冲击后的潮红。
他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将军!濡须口……濡须口有消息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那名斥候抬起头,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光芒。
“建业使者抵达濡须大营,宣读孙绍降表!”
“濡须督周泰,当着全军将士之面,撕碎降书!”
“锵——!”
贺齐猛地拔出刚刚归鞘的长剑,剑锋直指天空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轻微地战栗。
斥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激昂!
“周将军一怒之下,斩杀建业来使!”
“他在阵前发下血誓:‘我周泰食孙氏之禄三代,只知为江东战死,不知屈膝投降!’”
“他昭告三军,孙绍已是叛徒,不再是江东之主!他濡须口数万将士,将为保卫江东战斗到最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