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讨好。”夏君临转过身,晨光落在他年轻却沉稳的脸上,“乐媱阁下的兽夫是何等实力,需要我再明说吗?天麟与她交好,利远大于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更何况,开放天麟是大势所趋,就算没有乐媱,朕与摄政王也迟早会做这个决定。”
他将龙袍一拂,再不多言:“此事已定,谁再敢妄议,按欺君之罪论处。散朝。”
帝王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殿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可“天麟将开放”的消息,却像长了翅膀,顺着源和殿的窗飞了出去,瞬间传遍了整个星际。
无数星舰的通讯频道里,都在讨论这颗沉寂了百年的神秘星球——它终于要揭开面纱,在全星际面前,展露真正的模样了。
而源和殿的梁柱间,似乎还回荡着那句掷地有声的话:“过度隐藏实力,是对对手的轻视。”
夏君临的身影没入后殿,留下满殿百官面面相觑。
燕秉川瘫跪在金砖上,手里的玉笏被指节攥得发白,指腹磨过冰凉的玉石,像是在抚摸世代守护的疆土。
他想不通,为何陛下会如此决绝,难道真要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外敌,踩着天麟的文明尸骨发财?
周明远却挺直了脊背,额角的青筋还未平复,手里的账册被汗水浸得发皱。他望着龙椅的方向,眼底燃着一簇火。
等了这么多年,天麟终于要走出那层厚厚的壳了,那些蒙尘的典籍、失传的技艺,总该让星际看看它们的光。
中间派的老臣们互相递着眼色,悄悄挪着跪麻的腿。
礼部侍郎偷偷拽了拽周明远的朝服下摆,压低声音:“你胆子也太大了,没见燕首辅快背过气去了?”
周明远回了个无奈的眼神,声音压得更低:“再拖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到时候谁还管他背不背过气?”
殿外的日头愈发毒辣,蝉鸣声顺着敞开的殿门钻进来,聒噪得让人烦躁。
守旧派的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起身,脚步虚浮,路过革新派时,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
兵部左侍郎撞了周明远一下,冷哼一声:“等着吧,迟早有你们哭的时候!”
周明远没理他,只低头理了理被跪皱的朝服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