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了午膳的,日头正烈,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夏殊影携着乐媱拐进一条曲径通幽的巷弄,两旁斑驳的墙头上探出几枝开得正烈的紫薇,尽头映着座青砖黛瓦的宅院。
门楣上悬着块乌木匾额,题着“漱玉楼”三个字,笔锋流转间带着几分不与外人道的雅致,像是把千年的光阴都凝在了墨色里。
楼里早有穿青布短打的伙计候着,见了夏殊影,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引他们上了二楼临窗的雅座。
梨花木桌案光可鉴人,一套霁蓝釉茶具静静卧在中央,釉色如深海凝脂,旁边描金漆盒里躺着几样点心。
薄荷凉糕透着冰裂纹,像冻住了一汪春水。松子糖裹着绵白糖,入口便化出坚果的醇香,混着点微脆的颗粒感。
景行和青崖一左一右守在雅间出入口,身姿挺拔如松。
夏殊影先落座,抬手示意乐媱坐在对面,刚坐下,乐媱就被窗外廊下那丛翠竹勾了眼。
新抽的竹梢带着嫩黄,叶尖垂着晶莹的露珠,她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一下下,像在数那些摇摇欲坠的剔透。
“带你来这里听戏,”夏殊影执起茶壶,沸水注入时激起细碎的水花,他给她斟了杯雨前龙井,茶汤清碧如翡翠,“说是千年前传下来的古调,我猜你或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