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朝，京城。

夜色如墨，皇宫深处却灯火通明。御书房内，武承乾来回踱步，龙袍下的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案几上堆满了奏折，每一本都写着触目惊心的内容——

“青州七名年轻修士一夜之间灵力尽失，修为倒退至凡人……”

“云梦泽畔，三大宗门新晋弟子集体遇袭，经脉尽毁……”

“洛水秘境开启之日，三百修士入内，仅三十人逃出，皆言遇黑袍人吞噬灵力……”

三个月了。

从第一个案子出现至今，已有九十七名年轻修士遭难。这些年轻人都是武朝修真界的未来，最年轻的不过十六岁，最大的也不过三十岁，修为多在七品到五品之间——正是打根基、塑道心的关键时期。

更可怕的是，所有受害者都形容不出凶手的样貌。只记得一道黑袍身影，一靠近便灵力失控，如决堤之水般被强行抽走。等醒来时，丹田空空如也，连重修的可能都没有。

“陛下，国师求见。”太监低声禀报。

“快请。”

国师玄明真人匆匆而入，这位造化境初期的老道此刻脸色苍白：“陛下，老臣用周天星斗大阵推演，结果……结果……”

“说！”

“那黑袍人的命格……不在天机之内！”玄明真人声音发颤，“要么他已跳出三界外，要么……他根本不是此间世界之人！”

武承乾猛地停步。

不是此间世界之人？

他立刻想到一个人。

“备纸笔。”

深夜，蓬莱仙岛。

姜旭正在古树下参悟混沌石中的时空奥秘。自从踏入至尊境后期，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日益深刻，但总觉得还差一层——那层通往源境的窗户纸，明明就在眼前，却始终无法捅破。

忽然，他心有所感，睁开眼睛。

一道金色传讯符破空而来，悬浮在他面前。符上龙纹盘绕，是武朝皇室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

姜旭皱眉接过，神识一扫。

“姜老弟，武朝大难，速来。——兄武承乾”

短短十二个字，却让姜旭心头一沉。武承乾性子沉稳，若非真的到了绝境，绝不会用“大难”二字，更不会称他“老弟”——这是当年两人私下结拜时的称呼，从未在正式场合用过。

“怎么了？”李雯琪从殿内走出，天霜剑已握在手中。

秦璐璐也闻声赶来：“出事了？”

“武朝有变，我去一趟。”姜旭起身，“你们守着蓬莱，若有异动，立刻启动大阵。”

“我陪你去。”两女异口同声。

姜旭沉吟片刻：“也好。但记住，若遇强敌，不可硬拼。”

三道流光划过夜空，直飞中州。

翌日清晨，武朝皇宫。

武承乾屏退左右，御书房内只剩他与姜旭三人。这位正值壮年的皇帝，此刻眼下乌青，鬓角竟多了几缕白发。

“详细说说。”姜旭沉声道。

武承乾将三个月来的案情一一讲述，又取出九十七名受害者的名册：“最可怕的是，三日前，凶手出现在京城百里外的栖霞山。镇守将军王猛——你知道他，四品巅峰，半步真仙——亲自带兵围剿。”

“结果呢？”

“王猛重伤，三百亲卫全军覆没。”武承乾声音干涩，“王猛昏迷前只说了一句话：‘他不是人……是怪物……’”

姜旭接过名册，神识扫过每一个名字。当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他瞳孔骤缩——

“姜晚？”

“不是晚晚。”武承乾连忙道，“是同名同姓的一个姑娘，青州姜家旁支的女儿，今年十七岁，六品修为。三日前在栖霞山遇袭，现在太医院救治，但……灵力尽失，怕是废了。”

姜旭松了口气，但随即怒火涌起。

无论是不是晚晚，这些年轻人都不该遭此毒手。

“带我去看看王猛将军。”

太医院，密室。

王猛躺在玉床上，周身插满金针。这位以勇武着称的将军此刻气息奄奄，胸口一道黑色掌印深可见骨，掌印周围的血肉正在缓慢腐烂。

姜旭走上前，混沌之力探入王猛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