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抱起女儿,把她轻轻放进角落的固定架里,盖好外套。他检查了冲锋衣内袋,三支钢笔都在,比价表也没丢。
他看向陈默:“你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
“告诉你什么?说我带你来的地点本身就是个陷阱?”陈默冷笑,“你不会信。你现在也不会信。”
“那你呢?你到底站哪边?”
“我不站任何一边。”陈默盯着他,“我只是不让程序失控。你女儿要是被带走,整个系统会进入清算模式,到时候不只是你死,所有绑定者都会被格式化。”
“包括你?”
“包括我。”陈默说,“所以我才要阻止他们提前激活。”
周明远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信不信已经不重要了。眼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留下等死,要么带着数据杀出去。
他重新看向服务器,发现屏幕还没关。最后一行日志还在闪烁:
【最后一次访问记录:2023年6月18日 04:12|操作员ID:B-3-Ω|动作:上传《容器协议》终版】
时间是他女儿出生后的第二天。
操作员编号和母亲留下的符号一致。
他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这意味着,母亲的记号不是遗言,而是权限认证。她曾经登录过这个系统,做过操作。
她到底是谁?
“走。”陈默低声说,“红外警报已经启动,备用电源开始切换。再不走,出口会被锁死。”
周明远最后扫了一眼屏幕,把改装钢笔塞进内袋。他走向女儿,确认她还在睡,体温正常。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她脖颈处有一道极细的红线,像是皮肤下有东西在微微发光。
他伸手碰了一下。
温的。
“她怎么了?”他抬头问。
陈默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芯片被远程唤醒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哪。”